
異地戀三年,我偷偷跨越一千公裏想給男友周辭一個驚喜。
當天下午,卻在他出租房樓下,撞見他陪初戀抓娃娃。
那個在我眼裏事事有回應的完美男友,正眉眼含笑地握著女孩的手操縱搖杆。
娃娃掉落,他熟練地接住撲進懷裏的女孩,滿眼寵溺。
我顫抖著撥通他的電話。
幾乎是秒接,周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
“寶寶,怎麼這時候打電話?是不是想我了?”
我死死盯著十步之外的他,聲音發緊:“你在哪?在做什麼?”
他一邊對著手機輕聲哄我,一邊貼心地替初戀拉好外套拉鏈。
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歉意:
“還在公司帶團隊熬夜過方案呢,乖,聽話早點睡,等忙完這陣我就飛過去陪你。”
電話被掛斷,街邊的LED屏正插播著緊急新聞播報:
【超強台風將於今夜登陸我市,請市民盡快回家......】
狂風驟起,卷走了我所有的僥幸。
原來這三年的偏愛,不過是他完美的時間管理。
他不是專一,他隻是既要又要。
......
冷雨斜斜地打在臉上,我握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指尖冰涼。
我不甘心,或者說,我還在試圖尋找一個連我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深吸了一口氣,我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起的瞬間就被接通。
“寶寶,怎麼又打過來了?是不是一個人在家害怕?”
周辭的聲音依舊溫潤如水。
我強壓著嗓音裏的顫意,故意提起街邊大屏上的預警:
“天氣預報說,超強台風馬上要登陸了。”
“我知道。”他輕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安撫的意味。
“你在家要把門窗關好,乖乖的別怕。”
“等我熬過今晚這關,明天就去挑禮物補償你。”
我鼻腔一酸,眼淚瞬間在眼眶裏打轉,咬著下唇,終於哽咽著開口:
“其實......我來海城了。”
就在我說出這句話的同一秒,一陣猛烈的狂風驟然卷過街道。
“啊!”
十步之外,初戀女孩手裏捧著的奶茶被吹得傾斜,奶茶瞬間灑在了她淺色的百褶裙擺。
她嚇得驚呼出聲。
周辭的注意力瞬間被抽走,手機裏清晰地傳來他心疼的低呼:
“怎麼燙到了?別動別動,快拿紙......”
他慌亂地從口袋裏翻出紙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替女孩擦拭裙擺。
幾秒鐘後,他似乎才想起手裏還拿著電話,重新將手機對準收音孔。
“舒意,帶我的老總這邊出了點緊急狀況,我得趕緊去處理一下。”
“你剛才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晚點回你啊。”
嘟——嘟——
忙音傳來,幹脆利落。
我沒有再打第三個電話,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冷雨越下越大,拍在臉上生疼。
我的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半年前的畫麵。
那天,我所在的城市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雨。
我發著高燒,一個人打車去醫院掛水。
周辭知道了,硬是推掉了一個應酬,在電話裏陪了我整整一夜。
他給我講笑話,給我點熱粥,甚至連我換點滴的間隔時間都算得清清楚楚。
我曾以為,跨越一千公裏的異地戀,隻要有他這樣的回應,就足以抵擋一切辛苦。
可現在我才明白,隻要不在身邊,語言的成本有多廉價。
在鍵盤上敲打出的深情,在電話裏偽裝出的陪伴,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實質性的代價。
街上的風越來越大,路邊的廣告牌開始發出刺耳的搖晃聲。
我沒有衝上去質問他。
事實已經赤裸裸地擺在眼前,我跨越一千公裏滿心歡喜地來送驚喜,結果卻像個跳梁小醜。
如果我現在衝上去撕扯,隻會讓我顯得更加狼狽和可笑。
我裹緊身上單薄的風衣,拉著行李箱,轉身走向了與他們截然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