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屏幕暗下去的手機,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淚卻先一步砸在了手背上。
就當是為了過去五年那個愚蠢的自己哭的最後一次吧。
我放下手機,借著屏幕微弱的光,撕下床單的一角,死死綁在小腿傷口的上方止血。
然後,我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雙手握住那塊紮進肉裏的玻璃碎片。
猛地一拔!
“呃——!”
劇痛瞬間貫穿大腦,鮮血噴湧而出,我疼得幾乎暈厥過去。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保持住清醒。
我用剩下的床單胡亂裹住傷口,扶著牆壁,一瘸一拐地挪出了房間。
走廊裏一片漆黑,電梯停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六樓的消防通道一步步挪到大堂的。
隻記得每走一步,地上都會留下一個刺眼的血腳印。
前台的工作人員看到我渾身是血的樣子,嚇得臉色慘白。
立刻找來急救箱幫我簡單包紮,並派了酒店的安保人員,冒著風雨開車將我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急診室裏人滿為患,醫生沒有用麻藥,直接為我進行了清創縫合。
針線穿透皮肉的痛楚,我卻仿佛感覺不到了。
因為在等待縫合的時候,我拿出手機,刷到了夏暖十分鐘前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裏,是一間點著幾根香薰蠟燭的溫馨客廳。
蔣斯嶼寬大的手掌,正緊緊包裹著夏暖嬌小的手。
配文是:【雷雨夜的燭光,和最有安全感的他。】
我看著那張照片,平靜地將那張截圖保存。
然後,我點開蔣斯嶼的對話框發去一句話。
【我們分手吧,你自由了。】
發送完畢後,我將他所有聯係方式拉黑,清空了所有與他相關的社交軟件痕跡。
縫完針,我謝絕了護士讓我住院觀察的建議。
第二天下午,台風減弱。
我拖著傷腿,打車去了機場,登上了飛往B市的航班。
再見,蔣斯嶼。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