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公堅信給女兒花錢就是把肉包子扔給狗,隻有生兒子才能跨越階層。
他逼著我連生了四個女兒,每個月雷打不動把三千塊生活費全部打給鄉下的大侄子。
“那可是咱們老李家唯一的帶把兒的,以後我們老了,指望你這幾個賠錢貨?還不得靠我侄子拔氧氣管!”
為了給他侄子攢娶媳婦的彩禮,他讓我大著肚子還在夜市顛勺炒粉,生生累到先兆流產。
二十年後,他癱瘓在床,屎尿糊了一褲襠,滿懷期待的打電話給侄子要養老錢。
電話那頭卻傳來侄子不耐煩的罵聲:“老絕戶,再敢打電話騷擾我,我直接把你那破房子給賣了!”
看著老公不可置信的瞪著手機,雙手抖得厲害。
我冷笑一聲,拿出四個女兒給我湊的首付,把房產證拍在他臉上。
“看清楚了,這房子現在寫的是我的名字,你今晚就給我滾回天橋底下要飯去!”
他以為把親生女兒當狗養,就能換來侄子當親爹供著?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長得醜想得美。
真正的反殺,往往從獵物閉嘴拔刀的那一刻開始。
......
“你能不能麻利點?這鍋炒粉再不出,客人都跑光了!”
李強坐在塑料凳上,翹著二郎腿。
他手裏夾著根香煙,吐出一口青煙。
我挺著九個月的孕肚,站在夜市的鐵板前。
油煙直往鼻子裏鑽,嗆得我一陣陣幹嘔。
“強子,我肚子實在不舒服,墜得慌。”
我單手撐著腰,艱難的翻動著鍋裏的米粉。
“不舒服也得忍著!”
李強猛吸了一口煙,把煙蒂吐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
“耀祖馬上要上初中了,他媽說那個什麼培優班,一個月得三千塊。”
“這錢一分都不能斷。”
“他上輔導班,憑什麼我們出錢?”
我咬著牙反問。
“什麼叫我們出錢?那是咱們老李家唯一的帶把兒的!”
李強猛的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肚子裏這個要還是個賠錢貨,以後咱們老了,誰給咱們拔氧氣管?”
“還不得指望耀祖!”
我氣得渾身發抖,正想說話,肚子猛的一陣絞痛。
大腿根一熱,黏糊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強子......見紅了......”
我雙腿一軟,癱倒在滿是油汙的路上。
李強愣了一下,第一反應居然是去看那一鍋炒糊的粉。
“這鍋粉廢了,十五塊錢呢!”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周圍的食客看不下去了,有人幫忙打了20。
救護車呼嘯著把我拉進醫院。
急診室門外,醫生拿著繳費單找家屬。
“先兆流產,情況很危險,馬上要安排手術。”
“誰去交一下住院費?”
醫生大聲喊。
李強坐在長椅上,低頭玩手機,裝聽不見。
婆婆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來的,一把拉住醫生。
“醫生,我兒媳婦肚子裏是個男娃還是女娃?”
婆婆瞪著眼睛問。
“這都什麼時候了,保大人要緊!”
醫生皺起眉頭。
“不行,你得告訴我!”
婆婆死死拽著醫生的白褂。
“要是女娃,這錢我們就不交了!”
醫生氣得臉色鐵青。
“剛才做B超看過了,是個女孩。但不管男女,人命關天!”
“呸!又是個賠錢貨!”
婆婆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她轉頭對著李強喊。
“強子,一分錢都別交!”
“有這錢,不如省下來給耀祖攢娶媳婦的彩禮!”
李強站起身,理直氣壯的對醫生說。
“大夫,這孩子我們不保了,直接引產吧,還能省點錢。”
我躺在推車上,疼得冷汗直冒。
外麵的對話我聽得清清楚楚。
心徹底涼了。
我咬碎了後槽牙,強撐著坐起來。
“醫生,我自己交。”
我顫抖著手,從內衣口袋裏摸出一個塑料袋。
裏麵裝著我這幾個月瞞著李強,一塊五毛攢下來的幾百塊錢。
上麵沾著汗水和血跡。
我把錢塞進醫生手裏,自己簽了病危通知書。
護士把我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我看到李強還在跟婆婆算賬。
“媽,引產的錢是不是比保胎便宜?”
李強那腦子就是塞滿了裹腳布的馬桶,又臭又堵。
而我這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在過完這趟地獄火之後,終於決定要煉成能拍碎他天靈蓋的鐵觀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