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中的寒意變得越發濃厚,賀騁冷眼看著被自己掐住脖子的程觀雪,當看到對方微微泛紅的臉頰以及驚恐、無助的眼神,無奈輕歎口氣,將手鬆開。
解脫後的程觀雪立馬後退一步,與賀騁拉開距離,眼神中滿是警惕。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十五次,答應就把他留下來,不答應就滾,我可以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替你們兩個收屍。”賀騁察覺到對方的舉動,聲音冰冷的說道。
程觀雪緩緩冷靜下來,她發現自己似乎一提賀堇衍都會惹怒眼前的這個男人,看來這對兄弟之間的關係並不好。
眼下她也為難起來,毫無疑問,安安留在這裏才是最安全的,但是要陪賀騁十五次,明明之前才五次的,萬一兩人的關係被人發現,自己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有一個條件。”程觀雪猶豫再三還是選擇答應下來。“你不能強迫我,必須要在合適的情況下才可以。”
“什麼是合適的情況啊?”賀騁感到好笑。
“最起碼不能在大庭廣眾的情況下做出什麼出格舉動。”程觀雪語氣軟了下來,其實她並不排斥與賀騁的接觸,但她清楚自己和亡夫的弟弟在一起會是什麼代價。
“你居然還幻想過這種場景,你比我想的要放得開啊!”賀騁十分感慨。
“誰幻想過,我隻是擔心你把持不住自己。”
程觀雪羞惱無比,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惡了,她拿起桌上的包打算離開。
“這麼晚了,你還要走?”賀騁不解。
“不然呢,難道我睡在你的房間嗎,等著明天三房領著一堆人來捉咱們兩個。”程觀雪無語說道,直接邁步離開了。
等她走後,賀騁的臉上才閃過一絲失落,目光也看向房間。
“看在她的麵子上,我就護你一段時間吧。”
程觀雪離開宅邸,等坐上林叔的車,整個人才放鬆下來。
另一邊,賀逍在自己房間中,賀明朗站在一邊,臉上還掛著淚痕。
丁舒華走過來,一把抱住兒子。
“逍哥,你別這麼凶嗎,兒子又沒做錯什麼。”
賀逍抬頭看了他一眼,溫和的表情緩緩裂開。
“沒做錯什麼?”賀逍站起身,走到丁舒華麵前。“我是怎麼交代他的,為什麼沒有做好?”
“明朗還太小,你讓他想辦法廢了賀承安,太為難他了。”丁舒華替自己兒子求情。
“難?那什麼是容易的呢。”賀逍低頭失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本意可不單單是讓賀明朗欺負賀承安,而是打算讓孩子一個失手弄殘對方,到時候就算父親知道,也隻是孩子之間的打鬧,算不了什麼,可現在顯然沒有這個機會了。
“逍哥,你這樣會嚇壞明朗的,他今天本來就已經被賀騁的舉動嚇壞了。”丁舒華將兒子抱在懷裏,滿眼恐懼地看著賀逍。
“唉,算了。”賀逍無奈長出口氣。“也許是那個小雜種命不該絕吧。”
“沒事的,逍哥,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的。”丁舒華並不灰心。“今天要不是賀騁從中作梗,大的小的我就一塊收拾了。”
“沒有機會了,剛剛下人來報,程觀雪自己離開的老宅,賀承安被她留在賀騁那裏了。”賀逍緩緩點燃一根香煙。
“什麼,賀騁這是在保護賀承安嗎?”丁舒華感到十分不解。“聽說,他們兄弟兩個的感情並不好,這賀騁怎麼這般在意賀承安呢?”
“八成也是奔著賀家這份家業。”賀逍微微皺眉,其實他也想不太通,按理說賀騁應該憎恨賀承安的存在才對,畢竟隻要沒有這個孩子,他賀騁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
“這裏麵一定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程觀雪和賀騁那邊一定要派人看牢了。”賀逍開口命令道。
“那賀承安這邊還要動手嗎?”丁舒華有些不甘心,自從賀堇衍去世以後,三房開始崛起,她也沾了光,從老太太那裏要到不少好處,如果未來賀家由賀承安繼承,三房這邊就真的完了。
“賀騁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明著動手就是找死,但我們不做別人也會出手的。”賀逍將煙頭熄滅,扔進煙灰缸裏。“不過賀承安那邊不著急,與其對付他,不如除掉程觀雪,失去庇佑這孩子早晚會落在我們手裏。”
“好,我這就讓丁家那邊的人動手。”丁舒華麵色一喜。
“你瘋了,這件事情我們一定不能親自做。”賀逍急忙攔住她。“給四房那邊去個信,他們最近待得太過安逸了,也該讓他們動一動了。”
丁舒華聞言了然,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賀明朗抬頭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稚嫩的臉上滿是恐懼。
程觀雪坐車回到西沙坪後,安排別墅周邊的安保,便回到了自己房間。
這一天過得太刺激了,從早上睜眼發現自己與賀騁的事情之後,她就一直沒有舒心過,現在安安留在賀家老宅那邊,有賀騁看管著,自己倒是可以暫時鬆口氣,也可以集中精力應付M國項目的事情。
讓仆人隨意做了點吃的,程觀雪簡單吃一口之後便投身到工作中。
這個項目可以說是花費了堇衍哥哥畢生心血,一旦項目做成不僅能帶來巨大的收益,還可以造福人們。
程觀雪坐在書房,一邊處理項目相關文件,一邊給公司副總打去電話,通知明天上午召開會議,安排與M國公司那邊對接的事宜。
時間悄然流逝,等程觀雪忙完,外麵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她揉揉自己發酸的肩膀,回房睡覺了。
書房外麵,一道黑影閃過,輕輕擰開房門進到書房裏麵.....
次日一大早,程觀雪坐車來到公司,路上給賀騁打去電話,想知道安安怎麼樣,昨晚睡得好不好。
賀騁本來接到她的電話還很開心,但一聽隻是關心賀承安,心情又不美麗了,嘴上占了幾句程觀雪的便宜,便把電話給一旁的小豆丁了。
賀承安接到母親電話很開心,兩人聊了許久,一直到程觀雪進公司才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