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行舟,我們分手吧。]
消息發出去,他並沒有回複。
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
和沈行舟的聊天框裏麵隻靜靜躺著一句消息,
[就因為我沒有立即回來?這點小事你就要鬧分手?]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又是這句話。
好像無論我發生什麼事情,在他眼裏都隻是小事,
好像無論我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值得他內心有半分波瀾。
之前我出車禍的時候,他是這樣。
現在大半夜被陌生人砸門的時候,他還是這樣。
回到家,沈行舟已經在家等著了。
看見我的瞬間,他理直氣壯的開口,
“這不是沒事嗎?”
“有必要鬧到分手的地步嗎?我們婚禮日期,場地,就連請柬都已經發出去了。”
“你現在說要分手,後續要怎麼處理?”
他的語氣裏麵沒有一絲對我的擔憂,隻有要處理矛盾的麻煩。
我抬眼看他,“這些我都會處理的。”
沈行舟愣了一下,沉著臉,一字一句的道,
“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要分手?”
我點頭。
他眼神淡漠的掃了我一眼,扶了扶往下滑的眼鏡,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你說的話我不會當真,我今天先去蘭時家住,你自己冷靜一下。”
門被“砰”的一聲掛上。
沈行舟走了。
我渾身無力地扶著牆壁,才勉強不讓自己倒下去。
一點點挪回臥室後,躺在床上任由眼淚把枕頭打濕。
第二天醒來,我就聯係了辦婚禮的酒店。
“你好,麻煩幫把我之前預定的婚禮場地取消。”
我報給他姓名和電話號碼。
酒店工作人員再次跟我確認了一遍,
“江女士,您確定要把預定的婚禮場地取消嗎?一旦取消再重新預定就要排到明年了。”
我捏緊手裏的手機,沉默了好一會才啞著嗓子開口,
“我確定,幫我取消吧。”
工作人員應了下來,
“好的,已經幫你取消了,錢款會在七個工作日內原路退回。”
那個婚禮現場的策劃,我熬了五個大夜才想出來。
就想著跟沈行舟有一場夢想中的婚禮。
可惜了,那隻是我的夢想,不是沈行舟的。
場地推掉後,我訂了一張明天離開的機票。
第二天,我先去了一家旗袍店。
準備把我母親留給我在婚禮上穿的旗袍取回來。
“江女士,您的旗袍已經被您先生取走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你說誰來取走了?”
店員回複,“您先生。”
渾渾噩噩的從旗袍店裏麵出來,正想給沈行舟打電話。
就看見季蘭時發了朋友圈。
配文是[我說想要一件旗袍拍寫真,我的哆啦A夢就給我變出來了。]
身上穿著正是我設計的旗袍。
我腦袋“嗡”的一聲,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我可以不要。
可旗袍我必須拿回。
那是我母親熬了半年的大夜,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是她不知道十指被戳破多少次,也要給我縫的嫁衣!
我瘋狂的給沈行舟打電話,十幾個全部被自動掛斷。
直到第二十個才被接通,
“沈行舟,我放在旗袍店的那件旗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