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寒年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收拾東西。
看見我的行李箱,他很意外。
“你要去哪兒?”
我沒答話。
他大概是沒料到我會是這個態度,語氣放軟了些朝我靠了過來。
一股很淡的香水味飄了過來。
是顧筱常用的那款,木質調花香,帶點勾人的甜。
我胃裏一陣翻湧,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懷抱。
在一起這麼多年,這是我頭一回拒絕他的示好。
陸寒年皺著眉看我。“怎麼了,為什麼躲我?”
我盯著他,隻覺得多和他在一個屋簷下待一秒,都讓我無比惡心。
“陸寒年,我們分手吧。”
陸寒年微微一怔,隨即有些無奈道。
“不就是今天沒陪你去墓園嗎?我跟你說了,公司有個很重要的會,走不開。”
我看著他,一瞬間,積壓的憤怒盡數湧上來,再也忍不住了。
“你和顧筱在一起這麼多年,孩子都有了,為什麼還不肯放我走?”
陸寒年動作猛地一僵。
可片刻後,他就調整好了情緒,朝我溫柔地笑了笑。
他沒問我怎麼知道這件事,反而坦然地說。
“因為我沒有先和你結婚,所以你吃醋要分手?”
“這麼多年,你對我的依賴已經成為習慣了,你現在怎麼離得開我?”
他果然覺得,我隻是在鬧脾氣。
他覺得我離不開他。
畢竟當年為了和他在一起,我不惜和娘家鬧掰,離開了原來的親友圈子。
他認定我孤立無援,除了他,好像真的沒人要了。
“這兩年,你一直在我身邊,外界都以為你才是顧太太。筱筱知道後不開心了,非要你澄清。”
“明天是我爸的壽宴,我安排了記者,到時候你就當著大家的麵替筱筱澄清,說你才是插足的第三者,好不好?”
我不敢置信,他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我的情緒太激動,淚失禁體質讓我說不出一句話,隻是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可他隻是把我的憤怒當成委屈和妥協,摸了摸我的頭發,像對待一隻寵物。
“等明天你在壽宴上幫筱筱澄清以後,我就和你辦一場婚禮,怎麼樣?你不是一直想要結婚嗎?”
這時,陸寒年的手機響了,顧筱在電話中向他撒嬌,問他明天什麼時候來接自己。
陸寒年溫柔地應下,沒再理會我,推門離開了。
他大概覺得,我鬧夠了自然就好了。
反正這麼多年,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
但這次不會了。
擦幹眼淚,我拿出手機,翻出律師的號碼,撥了過去。
“張律師,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差不多了吧?”
對方回:“差不多了,就等您一聲令下。”
我閉了閉眼,長舒了一口氣。
“可以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