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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你說什麼？”

我沒理他，扶著牆站了起來。

“我說，離婚。”

“離婚協議我會寄到你工位上，記得簽字。”

“不可理喻，我真是慣壞你了。”

顧言辭氣急敗壞，咬著牙留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我回到客臥，打開律師發過來的離婚協議，確認無誤後保存。

深夜，我被胃裏的絞痛疼醒。

我緩慢的走到廚房，準備給自己下碗麵吃。

燈剛打開，主臥的門開了。

顧言辭從裏麵走出來。

“大晚上的你折騰什麼，曉曉好不容易睡著。”

我沒看他，從櫃子裏翻出麵和菜。

顧言辭不耐煩的‘嘖’了聲，打開冰箱翻找。

“你先隨便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天一亮我就去買早飯。”

“以後別瞎拿離婚嚇唬人，曉曉自責的哭了半天，我剛把人哄睡。”

我停下動作，想起那個他讓我出去哭別吵他的夜晚。

他當時不耐煩的語氣，我到現在還記得。

他拿了瓶牛奶放在我手心。

刺骨的涼意傳來，我手一抖，牛奶掉在地上。

“意意，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楚曉曉紅著一雙眼睛，光著腳站在門口。

“你別誤會，言辭隻是陪我聊聊天，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我瞥了顧清辭一眼，領口上還有淡淡的口紅印記。

“孤男寡女深夜談心，你們興致挺好。”

她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半晌，她光著腳跑了出去。

顧清辭忽然捏住我的肩膀，力氣大的快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你非要這麼惡毒嗎？外麵那麼冷，曉曉穿著睡衣跑出去會生病的！”

他死死拽著我的手，把我推到門外。

“是你把曉曉氣走的，你自己去找。”

“找不到她，你今晚就別回來了。”

說完，他一把關上門，從裏麵反鎖。

我盯著緊閉的門愣了很久，久到身體都冷的發麻。

我走在寂靜的街上，感覺冷風直往心裏吹。

找到酒店辦理入住時，楚曉曉的動態彈出來。

‘顧帥哥處理傷口也這麼認真，心好軟～’

配圖是顧言辭蹲在床邊，捧著她的腳上藥。

楚曉曉的消息彈出來，是一條語音。

“你把意意趕出去就不怕她生氣嗎，她今天都跟你提離婚了，這下更難哄了。”

兩秒後，顧言辭滿不在意的聲音響起。

“晾著她就行，哪次不是她自己氣消了主動找台階的。”

“明天我給她燉碗雞湯，她又得感動的不行。”

下麵彈出一條文字：意意別生氣，我幫你教訓顧言辭，保證讓他以後不敢欺負你。

眼底湧上一股濕意。

我和顧言辭確定關係，是在我發燒的那個暴雪夜。

他不顧危險開車三百公裏來到我的城市，照顧生病的我。

從來不下廚的人，因為我想喝雞湯燙的自己滿手泡，那些疤到現在都還在。

後來每一次他讓我難過，都會燉一碗雞湯給我喝。

原來，我以為的愛早就成了他敷衍我的方式。

疤還在，但愛不在了。

我擦幹眼淚，訂好機票。

我打開一個聊天框，把編輯好的內容發送。

“傅總，您說的海外分公司，我願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