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現場,道路兩旁鋪滿奧斯汀玫瑰,以巨大的拱門為始一路延伸。
司儀念完祝詞,高聲道:
“現在,請新娘走向你的新郎!”
季昭嵐緩緩朝滄勒走去。
古蘭朵躬身托著裙尾,緊隨其後。
一步,一步。
她看見滿眼溫柔的滄勒,內心平靜。
這一世,他終於得償所願。
而她,也即將奔赴新生。
可突然,周圍爆發出驚呼。
古蘭朵下意識抬頭,隻見拱門朝著她們砸來。
“姐!”
古岩反應很快,衝過來將她推開。
她被推倒在地,連帶著季昭嵐摔向一旁。
架子重重砸下。
然而弟弟躲閃不及,腿被死死壓住,鮮血汩汩蔓出。
“阿岩!”
古蘭朵跌跌撞撞爬過去,正準備和趕來的族人合力抬起架子。
族醫看了一眼情況,連忙製止:
“這樣會造成二次傷害,要拿工具拆!”
“蘭朵,你去找車,你弟弟出來必須馬上送醫院!”
可現場隻有滄勒一輛車。
古蘭朵找到他時,他正準備開車帶季昭嵐下山。
副駕的季昭嵐臉色慘白。
“阿勒,我心臟疼……喘不過氣,快送我去醫院。”
古蘭朵扒著車,聲音發顫:
“滄勒,你等等,把阿岩一起送去醫院,他腿被壓住了!”
滄勒攥緊方向盤,神色猶豫。
“姐姐,腿傷不會出什麼大事的,可心臟問題是拖不得的。”
季昭嵐低聲開口。
滄勒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看向古蘭朵:
“昭嵐是醫生,她說的不會有錯,心臟問題不等人,我先送她去醫院。”
車子揚長而去。
等弟弟被救出來,古蘭朵從山下攔了一輛過路車,趕到醫院時天已經黑了。
古岩被推進手術室,她失魂落魄走進僻靜的安全通道,雙手緊緊交握,仰頭無聲祈求。
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女聲:
“神山開發的事你放心,趁他手裏還有審批權,我會想辦法讓他簽字。”
“那個傻子很好拿捏,我喊兩句疼,他就火急火燎把我送下山,現在被我支去買粥了。"
她一僵,是季昭嵐。
“對了,他還跟我說什麼,上輩子我被你家暴,還被拋棄。”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季昭嵐哼笑一聲:
“萬一是真的,那我不虧死?你得給我保證書,收益我要六成。”
古蘭朵渾身發冷。
原來,季昭嵐接近滄勒,是為了神山下的礦脈。
原來,上一世她並非離開後,才嫁給了那個家暴她的煤老板。
等她離開,古蘭朵才出來。
走到拐角時,她碰見正提著粥的滄勒。
滄勒看見她,剛想開口,手機忽然響了。
“阿勒,你怎麼還沒回來?我一個人害怕……”
“我馬上回來。”
他低聲哄著,看了古蘭朵一眼。
“晚點我來看你弟弟。”
說完,他匆匆離去。
古蘭朵看著他的背影,轉身回到手術室外。
終於,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命保住了,但是送來的太晚,大概率需要截肢。”
截肢?
她雙腿一軟,扶著牆才穩住:
“醫生,他還這麼年輕,截肢就是要了他的命啊……求求您,救救他。”
醫生歎了口氣:“柏林有位骨科專家,或許能保住他的腿。但現在國內飛刀手續嚴格,等審批肯定來不及,隻有把人送到德國。但是醫療簽證,費用擔保這些,需要你自己解決。"
古蘭朵紅著眼,連連點頭:
“請您先聯係,這些我想辦法。”
醫生離開後,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理事,抱歉打擾您。但我弟弟出了意外,需要轉院德國。”
“您是國際非遺協會的理事…求您幫幫我。”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她握緊手機:
“好,我答應。謝謝您。”
……
次日拂曉,一架直升機降落在醫院頂樓停機坪。
古蘭朵帶著弟弟登機。
艙門關閉,旋翼轟鳴,直升機緩緩升空。
她握緊古岩的手,堅定道:
“阿岩,姐姐一定會治好你的腿。”
至於其他的,她隻想離得遠遠的,再也不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