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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著女兒的小腳，舉到滿堂賓客眼前。

原本嘈雜的宴席全都安靜了。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我孩子小巧玲瓏的腳上。

她腳之上，赫然多出一根完整的腳趾，六指分明。

我父親是當朝武威大將軍沈定川，有個滿京城無人不知的諢名“沈六指”。

便是因為天生身形有異，腳上長有六根腳趾，而得了這麼個外號。

人群裏一個穿著靛藍長衫的中年男人忽然站起來，湊近兩步。

是江家旁支的族叔，早年跟著我爹打過漠北。

他快步上前，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