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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段聞祈等在我宿舍樓下。

他穿著我最喜歡的白襯衫，手裏還拎著熱栗子。

看見我，他先替我理了理翻折的衣領。

“氣消了嗎？”

“沒有。”

“還挺難哄。”

他將剝好的栗子遞到我唇邊。

“退出選拔，周末我補你紀念 日。”

原來不是來道歉，是來勸退我。

我避開他的手。

“我不會退。”

段聞祈臉上的笑淡了。

“非要和薑梔搶？”

“公開選拔，所有人都能報名。”

他從包裏取出一張工作證，親手掛到我脖子上。

【高校賽校隊數據助理：宋昭。】

“你擅長統計，幫我分析對手。”

“你做我最信任的後盾，我負責拿冠軍。”

若是以前，我大概會因為“最信任”三個字心軟。

可低頭時，我看見他夾在文件袋裏的申報書。

上麵是我熬了三個晚上做出的英雄勝率模型。

成果署名卻寫著：【戰術數據分析：薑梔。】

我抽出那頁紙。

“為什麼是她的名字？”

段聞祈神色不變。

“薑梔專業成績不好，需要這項經曆拿綜測分。”

“你已經有兩次國獎，還差這一行署名？”

“這是我做的。”

他握住我的肩，語氣耐心。

“昭昭，我們是情侶，沒必要分得這麼清。”

“我的名次、她的首發、你的數據，最後不都是這個隊的榮譽？”

原來薑梔需要，就能拿走我的成果。

而我成績好，所以連計較都成了不懂事。

我摘下工作證，連同申報書放回他手中。

“模型不許用，我也不會退出選拔。”

段聞祈終於冷下臉：“會考試，不代表什麼都會。”

“薑梔陪我磨了一百多局，你拿什麼和她比？”

“可你一局都沒陪我練過。”

他頓了一下，很快皺眉。

“又翻舊賬，我不帶你，是因為你跟不上。”

“承認自己不擅長，不丟人。”

我聽過太多次類似的話。

我參加辯論賽，他說我隻會背書。

我剪短頭發，他說我的臉型不配。

我拿國家獎學金，他說社會不看成績。

可薑梔補考及格，他請全社團吃飯。

薑梔打出一次漂亮操作，他能誇整整一晚。

我把報名頁麵舉到他麵前。

“那就讓結果說話。”

選拔賽采用隨機組隊，名單當晚公布。

我被分到了第五組。

隊友欄最上麵寫著一個所有人都認識的名字。

周敘。

計算機學院連續三年的專業第一，全國大學生算法競賽金獎。

學校裏出了名的學神。

有人說他一天有十幾個小時泡在實驗室。

也有人說他性格冷，從不參加集體活動。

班級群瞬間熱鬧起來。

【周敘？他不是住圖書館的嗎？還會打遊戲？】

【周學神每天不是實驗室就是競賽中心，估計連英雄都認不全。】

【宋昭剛學一個暑假，周敘又是書呆子，這組純送分。】

段聞祈私聊我。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周敘怕是連遊戲都不會玩，你指望他帶你？】

我沒有回複。

“不打職業隻養豬”正好上線。

他問：【分到搭檔了嗎？】

【分到了。】

【全校最有名的書呆子。】

【......】

對麵安靜半分鐘，隨後回了三個字。

【先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