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衛處用了四十分鐘。
藥品出庫有雙人簽字。
運送車輛有全程錄像。
輔導員領取時,有教官在場。
發放數量,也能和各學院登記表對應。
唯一的監控盲區,在體育館側門。
時長九十秒。
許念手裏的藥,正是在那裏由一名紅馬甲誌願者遞給她的。
會議室裏的人重新坐直了身體。
第三次,他們依舊選擇相信我。
那名誌願者很快被找到。
她叫林薇,學生會生活部副部長。
因為一個方陣藥品不足,她臨時前往倉庫補領。
領用單完整。
監控顯示,她拿到紙箱後直接去了體育館。
沒有接觸陌生人。
同一紙箱裏的另外二十三支藥,也全部被回收。
重新檢測。
包裝正常,成分正常,儲存痕跡正常。
連續三次。
仍舊沒有任何異常。
林薇哭著問我:
“周老師,我隻是幫忙發藥,為什麼網上都說是我換了東西?”
我還沒回答,陳建峰便將她拉到一旁。
“沒人說你換了,隻是周醫生不願意承認,他看錯了。”
他拿出手機,打開同城熱搜。
視頻裏,是我站在暴雨中扣住兩千多名新生的背影。
標題隻有一行。
“校醫憑感覺封鎖校園,兩千新生被困數小時。”
評論還在不斷增加。
“開除!”
“拿學生給自己立功?”
“這種人也配當醫生?”
體育館裏也開始有人高喊要求離開。
一些本地的家長堵在校門口。
保衛處組成的人牆,已經被衝散了一次。
就在這時,教育主管部門和市場監管部門的人到了。
帶隊的高處長看完全部記錄,隻問了一句話。
“誰還在堅持不能解散?”
陳建峰看向我。
“他。”
總教官皺了皺眉。
高處長走到我麵前。
“周醫生,三輪檢查,全部正常。”
“喝過藥的學生,也沒有任何問題,你現在還有什麼依據?”
我搖了搖頭:“不對,一定有哪裏不對!”
“我需要更高精度的檢測。”
陳建峰冷笑。
“普通儀器不行,就換專業設備。”
“專業設備再查不出,是不是要送到省裏?”
我看向他。
“隻要還有方向沒有排除,就要繼續查。”
高處長盯了我幾秒:“最後一次。”
專業設備被送進醫務樓。
四十分鐘後,完整結果出來。
依舊沒有任何問題,包裝內部也沒有異常附著。
第三輪專業檢測。
全部正常。
體育館裏傳來歡呼。
有人以為終於能夠離開。
陳建峰把工作證和醫務室鑰匙從我麵前拿走。
“周嶼,你被暫停職務。”
高處長也在控製記錄上簽了字。
“準備解散學生。”
我坐在會議室角落。
沒有人再看我。
隻有許念抬起頭,與我對視了一眼。
她眼睛裏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隻有一種看不出深淺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