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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看了眼跟在身後的 個保鏢,繼續低頭挑書。

挑完付款後,我妹拉住朝車走去的我。

“姐姐,難得出來一趟,再逛逛?”

我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再逛逛。

這三個字聽起來那麼簡單,對我來說卻是一個奢侈的邀請。

我已經記不清自己上次逛街是什麼時候了。

我的文具、習題、四季衣物,全是爸媽下單送貨上門。

他們寧願給我花錢買最貴的牌子,卻從來不肯給我一次踏出門、親手挑選的機會。

“走吧走吧。”妹妹牽起我的手。

我怔了兩秒,下意識反手牢牢扣住她的指尖。

我們在商場裏逛著,我貪婪地呼吸著周圍鮮活的空氣。

我妹看見我眼底愉快的神色,抿唇笑了下。

“喲,這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嗎?”

一個尖利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我回過頭,看到我的同學陸筱筱。

她爸媽和我爸媽,是生意場上的老對手。

我禮節性地點下頭,不打算交談,拉著妹妹想離開。

她顯然不打算放過我們。

“哎呀,這就是那個被找回來的小女兒吧?”

陸筱筱走過來,眼神裏帶著審視和憐憫。

“聽說被關了三年?嘖嘖,真是可憐。”

我擋在妹妹麵前。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急什麼呀?”

陸筱筱攔住我們的去路。

“你妹妹回來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呢。”

她盯著妹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哎,那三年你是怎麼過來的?那些人有沒有對你——”

“夠了。”我的聲音冷下來,“讓開。”

陸筱筱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了妹妹,閃光燈啪地亮了一下。

妹妹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了一下肩膀,整個人往後躲。

“陸筱筱,別拍了!”我伸手去擋她的手機。

“林安安啊,你少裝姐妹情深。”

她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你當年貪玩,她也不至於被拐。”

“整個圈子裏的人都在說,她被人販子糟蹋,變成精神病了,你——。”

後麵的話我沒聽完。

我揮出去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陸筱筱的臉上。

“你敢打我?!”

她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變形。

“嘴巴放幹淨點。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還打你。”

我站在她麵前,胸口劇烈起伏著。

陸筱筱尖叫著喊“報警”,保鏢圍了上來,現場混亂一團。

我回頭去找妹妹。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我蹲下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猛地縮了一下。

妹妹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

“心心,是我,是姐姐。”我輕聲說,“沒事了,壞人走了。”

她抬起頭,眼睛裏全是恐懼。

“姐…姐姐。”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

“不是真的。心心,你看著我。”

我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我。

“那些話都是放屁。你什麼都沒有做錯!”

“你是受害者,你不需要為任何事情感到羞恥。”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可是姐姐…我好臟。”

那句話像一把刀,捅入了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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