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丟捧花環節,老公將我留給他最豔的那朵,遞給了前女友。
「祝你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全場賓客哄笑,誇他重情重義。
「這麼貼心?真不愧是我花八年調出來的。」張荏打趣著捶了下薑辭肩膀。
薑辭極不自然咳了幾聲,看著我開口。
「她沒搶到捧花,都快三十的人了,我可不想看她單一輩子。」
心口發酸,我捏緊裙擺,沒說話。
去年他生日時,我等他等到蛋糕融化。
張荏作為他的合作方,他們從日落聊到黑夜。
後來他轉我五十萬年終獎,轉頭張荏發了朋友圈,轉賬截圖是一百萬。
就連我們的婚房,他都要買下對門送給張荏住。
薑辭總是說,等她嫁人,他就收手。
可三年來,她身邊從未有過新人。
婚禮結束,送走最後一批賓客。
張荏還在給薑辭灌酒,高跟鞋磨破腳出了血,我喊他聽不見。
自己買了創可貼回來,卻見薑辭正彎著腰,脫下她高跟鞋,溫柔地替她揉捏。
看著兩人熟稔的模樣,我忽然覺得腳上的痛不那麼明顯了。
擠不進去的關係,何必呢。
摘下手中戒指,遞到張荏麵前,「他歸你了,祝你們幸福。」
......
薑辭這才抬頭,瞥了一眼我手中的戒指。
「張荏走一天路累了,我就幫她按按腳,至於麼?」
張荏也轉頭,朝我笑了笑。
「芝意,別介意啊,我和薑辭那八年,早就處成兄弟了。」
說著不經意地用腳尖,點了點薑辭肩膀。
「是不是啊,薑辭?」
薑辭西裝被踩出褶皺,一向有潔癖的他也沒躲開。
他一把握住她的腳踝,「別鬧。」
隨後點點頭,「張荏說的對,我們之間哪有什麼男女之別。」
我遞戒指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許久,薑辭終於收回手,「乖,好好戴上,這枚不喜歡的話,我改天再帶你再挑一枚?」
無所謂的語氣,起身把戒指重新圈回我手指,「五克拉的怎麼樣?」
我試探開口,「薑辭,如果說我真的想離開呢?」
「離開我後你能去哪兒?」薑辭不以為然,「回你那個窮山溝,然後嫁個老男人度日如年?」
薑辭是我高中三年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後來再次見到他時,他剛失戀。
跟家族吵架後被趕了出來,隻能與我合租。
即便自己落魄,每次卻提前交了全部租金。
我笨拙地每天給他煮粥送飯,陪他聊天。
我們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一年後,他被家族接回家,也帶上了我。
當時薑辭母親誤會我偷東西,被她找人打到骨裂。
薑辭下跪替我作證求情,甚至以斷絕關係相逼,她才放過我。
我自以為捂熱了他那顆脆弱空缺的心。
直到戀愛兩年後,張荏回國。
「我接受不了三個人拉扯的戲碼,離婚吧,反正結婚證還沒有領。」
聽完我說話,薑辭輕輕歎了口氣,
「鄭芝意,婚姻不是兒戲,你這麼無理取鬧下去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張荏又不是外人,冷靜冷靜,什麼事等回家再說好嗎?」
我能感受到周圍全是酒店工作人員的目光。
嗤笑一聲,「好,我冷靜冷靜。」
處理完一切,換好衣服去停車場。
上車係好安全帶,張荏從後座蹦了出來。
「Surprise!」
「沒想到吧?我舍不得你們,才不想那麼快就走呢!」
張荏甩了甩手中的車鑰匙,「走,去KTV喝酒,我請你們!」
我看著那把鑰匙,心再次跌入穀底。
薑辭所有車都有兩把鑰匙。
每一把額外的,他都交給了張荏。
他說張荏心細,先替他保管,等結婚後就交給我。
薑辭笑了笑,毫不猶豫回答,「我沒問題,芝意呢?」
張荏俯身,將頭湊到我麵前,「芝意,好不好呀?」
我搖搖頭,看向薑辭,「薑辭,我腳疼想回家,而且我們在備孕......」
看著薑辭露出為難的表情,我想我還是有些把握的。
因為備孕,薑辭向來都在堅持戒煙戒酒。
敬酒時用的酒也換成了汽水,他甚至不去KTV那些地方,應酬更是能推就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