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封末日後,基地最缺的不是食物,是正常腦子。
巡邏隊抓回一個偷暖爐的男人。
他哭著說自己女兒快凍死了。
聖母隊員立刻看向我:
「他也是為了孩子,你能不能別這麼不近人情?」
我把暖爐塞進她懷裏。
「可以。」
「你今晚把自己的配額讓給他。」
後來我們在雪地裏撿到一隻會學人哭的白毛怪。
有人說它聽起來像嬰兒,應該帶回去檢查。
我索性把怪物扔到她懷裏。
「別怕。」
「它隻是想找媽媽。」
進地下糧倉前,隊長的親戚又嫌我指揮太謹慎。
「一群女人做事就是磨嘰。」
我把探照燈遞給他。
「好,那男人走前麵。」
「別浪費你這份陽剛之氣。」
「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他隻是個孩子!」
白嬌嬌眼眶通紅,死死護著身後那個渾身臟汙的小男孩。
我冷冷看著她,手裏握著的檢測儀正瘋狂閃爍著紅光。
「同情心能殺毒嗎?」
我指著屏幕上那觸目驚心的數值。
「感染值已經超過百分之八十,他隨時會變異。」
這裏是冰封末日後的曙光基地。
外麵的世界早就被極寒和喪屍占據,規矩是鐵定的,感染者必須立刻驅逐。
張大偉挺著胸脯走過來,一把將白嬌嬌拉到身後。
「薑妍,你少拿那破儀器嚇唬人!這孩子凍得直哆嗦,哪點像怪物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臉寫著正義凜然。
「你們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一天天神經兮兮的。」
我氣極反笑。
「張大偉,你這麼陽剛,不如你帶他回宿舍睡?」
張大偉臉色一僵,強詞奪理地拔高了音量。
「我這是為了基地的名聲!要是讓人知道我們連個孩子都趕出去,以後誰還來投奔?」
周圍的幸存者也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譴責。
「是啊,薑副隊長也太冷血了。」
「那孩子看著真可憐,怎麼可能變異。」
「平時就看她不順眼,整天板著個臉,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規矩就是規矩,今天誰求情都沒用。」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白嬌嬌眼淚掉得更凶了。
「薑妍,你也是人生父母養的,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她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王隊,聲音嬌滴滴的。
「王隊,你快管管薑妍吧,她這樣會寒了大家的心啊。」
王隊咳嗽了一聲,慢吞吞地走上前。
「薑妍啊,嬌嬌說得也有道理。這大冷天的,把孩子趕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王隊,檢測儀是基地最高級別的,絕對不會出錯!」
「哎呀,儀器也有失靈的時候嘛。」
王隊擺擺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樣。
「這樣吧,把這孩子單獨關在雜物間觀察一晚。至於薑妍,你今天態度太惡劣了,把你的物資配額拿出來,給這孩子補補身子。」
我瞪大了眼睛。
「憑什麼?那是我拚死拚活帶隊搜集回來的!」
張大偉冷笑一聲。
「就憑你不服從管理!怎麼,你想造反嗎?」
白嬌嬌走過來,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薑妍,你就當積點德吧。等這孩子好了,一定會感激你的。」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好,很好。」
我扯下腰間的物資包,狠狠砸在張大偉懷裏。
「拿去!希望你們今晚能睡個好覺!」
張大偉得意地掂了掂物資包。
「這就對了嘛,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隊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
「薑妍,你啊,就是太較真了。今晚的夜間巡邏你來負責,去外圍吹吹風,清醒清醒。」
我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外圍的溫度是零下四十度,沒有任何取暖設備,這簡直是變相的謀殺。
但現在整個基地的人都在用譴責的目光看著我,我根本無法反抗。
「我去。」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向風雪中。
身後傳來白嬌嬌溫柔的聲音。
「小弟弟別怕,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戴上防風麵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吃吧,多吃點,吃飽了好上路。
夜裏,狂風呼嘯,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躲在哨塔的避風處,凍得渾身發麻。
突然,對講機裏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薑妍!快來雜物間!出事了!」
張大偉的聲音裏充滿了驚恐。
我慢條斯理地按下通話鍵。
「張哥,你這麼陽剛,自己解決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