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你五千萬,以後不要糾纏靳修遠了,我們已經結婚了。”
江宜寧將支票推至對麵歇斯底裏的女人林晚梔麵前。
可林晚梔隻垂眸掃了一眼,抬手直接攥住狠狠撕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又尖銳的笑:
“想不到一向以溫柔著稱的江大小姐也會用這招,我告訴你,絕無可能!我和修遠雖然已經分手了,可我相信他會回心轉意的!”
說罷她挺直脊背,轉身大步走出咖啡廳大門。
江宜寧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和靳修遠這位陰魂不散的前任對峙。
林晚梔自從和靳修遠分手後就從未真正放手,一次比一次偏執。
她偷偷劃破兩人的豪車車膜,在小區車庫噴漆寫曖昧字樣,被靳修遠全額起訴索賠,要求公開道歉;
大婚當天衝上台當眾拉扯靳修遠,被安保狠狠趕出去,氣得靳修遠把她從黑名單裏拉出來痛罵三個小時;
......
江宜寧心力交瘁,驅車趕到靳修遠常去的會所,包廂的門虛掩著。
裏麵傳來靳修遠兄弟略帶戲謔的聲音:“遠哥,話說你一次次為了江大小姐懲罰林晚梔,心疼壞了吧?”
靳修遠點了支煙,猩紅的火點明明滅滅,半晌,他冰冷的聲音響起:
“這也是迫不得已的辦法,當初和江宜寧結婚,本就是為了盡快拿到靳氏的掌家權,隻有這樣,才能保護好晚梔。”
江宜寧身形一僵,渾身冰涼。
“那這麼說,江大小姐隻是一個工具人咯?”
靳修遠沉默片刻,隨即漫不經心道:“等時間一到,我自然會和她離婚,到時候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靳修遠的話似鋼針般刺入她的心臟,窒息感如潮水般向她湧來。
直到她衝出會所,清冽的空氣鑽入胸腔,她才堪堪喘得上氣,往昔種種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當初她隨口一句喜歡流星,他就打造百億流星雨向她求婚,挑婚紗直接把婚紗秀搬到她麵前;因為不喜歡住酒店,所以他在全國各地都為她置辦了房產;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忌口,節日也從不敷衍,鮮花禮物從不缺席......
所有人都誇讚他是好男人,說她撿到了寶。
可如今才得知,那些掏心掏肺的偏愛和篤定,原來從始至終都是別有目的的精心表演。
就在她晃神之際,刺耳的刹車聲驟然炸開,巨大的衝擊力將她狠狠掀翻在地,意識陷入一片漆黑。
再次睜眼,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靳修遠守在床邊,眼底布滿紅血絲,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手背,調整輸液流速,見她醒來,急聲開口:
“寧寧,你醒了?感覺有沒有好點?”
他溫柔的模樣,一如當初,仿佛昨夜會所的那一幕,隻是她做的一場荒誕噩夢。
江宜寧壓下翻湧的寒意,撐著身子開口:“車禍不是意外,有人故意撞我,我要報警!”
話音剛落,靳修遠立刻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眉頭緊鎖:“別報案了,開車撞你的是林晚梔。”
江宜寧心臟一緊,脫口而出:“那更要報警,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早該送進去吃牢飯!”
靳修遠神色一變,罕見地沒有順著江宜寧,冷聲道:
“......她懷孕了,之前的一次聚會她趁機給我下了藥,醫生說她體質特殊,這胎要是打掉,恐怕終身難孕。”
眼淚不知何時布滿眼眶,江宜寧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我呢?就應該承受這些嗎?!”
靳修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不耐,“我已經想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之後我和她斷絕所有聯係,孩子交給你撫養,好不好?”
不等江宜寧開口,醫生快步推門而入,神色焦急:
“靳先生,林小姐情緒激動,嚷嚷著要見您!”
靳修遠的神色立刻被慌亂和擔憂取代,不再多說什麼,頭也不回地衝出病房。
江宜寧望著驟然關上的房門,眼淚還是控製不住湧了出來,心口一點點沉入冰窖。
先前的他尚且為了權勢妥協遷就,如今他羽翼漸豐,又加上林晚梔有孕,他們這段婚姻,到底是要走到盡頭。
半晌,她摸出手機,給靳修遠的死對頭發去消息:
【先前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對方幾乎是秒回:
【當然算數。】
江宜寧笑了笑,隨即發送:
【好,那一個月後,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