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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芷蘭指著阿九，“大師都沒說什麼。”

阿九正要接話，秦臨簡也穿好了裝備出來。

“一起下去吧，”他把另一套裝備遞給汐瑤，“你以前最喜歡潛水。”

裝備上刻著明晃晃的‘汐瑤’二字。

汐瑤指尖蜷了蜷。

他曾經答應過給她定製一套裝備，三年前她沒等到。

現在他卻給了。

沒等她回應，他放下裝備，已經下了水。

汐瑤看著水下她們的陰影越來越遠。

眉頭皺得更緊。

龍骨還沒修複好，他不能出事。

她盯著裝備，還是套上下水。

水下的能見度不高，她緊跟著兩人。

可穿過一個礁石後，她隻看見秦臨簡一個人的身影。

背後氧氣瓶微動。

她猛地轉頭，就看見陳芷蘭正在割她的氣管接口。

她本能伸手推她。

卻被她一腳踹進了轉過來的暗流中。

她被暗流卷著狠狠撞在礁石上，小腿劃開一道口子，血在渾水裏散成一縷暗紅。

鬆了的氧氣管成了累贅。

她掙紮著想要脫掉，卻驚愕的發現螺紋口卡死了，拔不掉。

暗流越轉越快。

她沒有可以借力穩住身形的地方，喉間血腥味漸重，視線也在搖晃。

在她幾乎暈過去之時，一個魚群衝過來，把她頂出水麵。

她嗆出一口水，扒住船舷鐵梯。

還沒緩過來時，一隻大手摁住她後腦勺，把她按回水裏。

海水灌進鼻腔，她拚命蹬腿，肺部劇痛。

直到她受不了，又被拎起來。

她連連咳嗽，咳出血絲。

“你怎麼變得這樣狠毒？我在旁邊你都敢把阿蘭往暗流裏推？”

“這是一條人命！”

秦臨簡抱著‘暈倒’的陳芷蘭站在甲板上，赤紅著眼看她。

眼中憤怒壓過心疼。

汐瑤一邊咳嗽，一邊把被割斷的接口丟上去。

“誰推誰......你真的看清了嗎？”

他看都沒看，別過頭，好似不忍。

“以你的水性，不穿裝備都能避開暗流，你就是仗著我會對你心軟故意的。”

“你真的該吃點教訓才會長記性。”

“把她摁下去。”

話落，抓住她頭發的保鏢手上用力。

她的頭再度被摁進水裏。

海水灌滿肺部，又被她咳出。

反反複複。

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緊抓樓梯的手鬆了，整個人往海底沉。

意識消失的刹那，她還在想。

阿九還沒有學會占卜師該學的。

她要是死了，寨子怎麼辦？

她真的不能死。

她背上的龍骨隱隱發燙，燙得好像要把她煮熟。

她囈語：“疼......好疼......”

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無意識地呢喃，“阿臨......”

那隻手收得更緊了。

“我在......吃了藥就不疼了。”

苦澀的藥滲進口腔，她本能偏頭躲開，“好苦......”

她迷迷糊糊地往旁邊地溫暖上靠。

下一瞬，滾燙的氣息撲麵。

她猛地睜開眼。

秦臨簡的臉放大在眼前。

這是在她家。

她倏地推開他，他毫無防備，從床邊跌下去，後背撞在床頭櫃上，藥碗摔碎在地。

“滾出去。”她冷聲。

秦臨簡看著她擦手的動作，臉沉下來。

“我也是瘋了才親自給你喂藥！”

他摔門離開。

汐瑤衝進廁所，一遍又一遍的洗臉和手。

像是要把那層皮刮掉。

皮膚被搓得紅腫破皮。

門忽地被敲響。

長老把修複好的龍骨遞給她。

“秦教授給寨子捐了一大筆錢，夠修三年的碼頭，買兩艘新漁船，還能把海祭壇的頂翻新一遍。”

他歎氣，“他要住七天，你忍忍。”

汐瑤洗手的動作一頓。

“好。”

“長老，我繼承龍骨的事，對他保密。”

她擦幹淨手，接過龍骨，“接下來我會融合剩下的所有龍骨，非必要別讓人靠近我的屋子。”

長老急得拔高了聲音。

“融合一半已經是曆代占卜師裏最多的了！你要是再融合，怕是活不過0......”

話沒說完。

“誰活不過30？”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秦臨簡視線緊鎖汐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