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次去異地找男友時迷路,閨蜜周晚不客氣的笑話我。
“你這麼路癡,以後怎麼跟陸則安異地戀啊?”
“萬一你臨時想去查崗,豈不是連地方都找不到?”
她提著行李去跟陸則安合租,說要幫我監督男朋友。
還跟他一起做導遊,全國到處跑。
我羨慕的想過去陪他們。
陸則安卻歎氣:
“周晚比你有方向感多了,更適合這個行業。”
“你來了我還得分心照顧你,乖一點,別打擾我工作。”
我雖然難過,卻還是乖了四年。
直到今年我換了工作,按照周晚給的地址找過去,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在終點迎接我的,隻有一幢早就廢棄的爛尾樓。
我嚇的發抖,卻死活打不通他們倆的電話。
隻能強忍著疲憊和恐懼,從白天找到深夜,倔強的想把驚喜送到地方。
可出租屋裏兩個房間,一個空空蕩蕩。
另一個擺滿了情侶才用的東西。
連周晚的貼身衣物,都大咧咧放在屬於陸則安的行李箱內。
我看了很久,恍然。
原來陸則安不想被我打擾的,不隻是工作。
還有他和周晚的家。
......
“素怡,你怎麼過來了?”
“怎麼不跟我們打個電話,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周晚和陸則安的聲音,在身後異口同聲的響起。
我還呆呆的站在他們那個房間門口,看著掛在外麵的那張照片。
兩人麵朝鏡頭,笑容燦爛的比心,背後是聖潔的日照金山。
周晚走過來,語氣自然的將照片收起來。
“這個是我和陸則安一起在貢嘎那邊拍的幸運照片。”
“他非說這個照片有玄學,能招財,就這樣掛在門上了。”
我回過神,握著行李箱的手攥到發白。
陸則安來這邊工作那年,我在他的行李箱裏放了很多我們的合照。
勒令他到時候要掛滿一整麵牆,然後每時每刻都要看著照片想念我。
他那時寵溺的笑著說“好”,又舉起一隻手發誓。
“以後不管去哪,我都帶著我們家小路癡,就當帶你遊遍世界了。”
之後總是會帶著我的照片,在各種景區裏打卡。
可現在,我掃視了一圈。
滿牆密密麻麻的照片裏,沒有一張臉是我。
全都是他和周晚。
陸則安沉著臉過來,把照片從周晚手上搶走,重新掛回門上。
“既然解釋清楚了還收起來幹什麼?誰動我的幸運照片我跟誰急。”
周晚在旁邊嘻嘻哈哈的笑他迷信。
扭頭見我還站在原地不動,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一屋子的東西,臉色微變。
“我們剛出差回來,還沒收拾東西就去工作了,別誤會啊!”
她嘴上說讓我別誤會,動作卻自然的走進房間,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牙杯,朝陸則安齜牙。
“我都說了讓你別偷懶,亂成這樣,收拾起來多麻煩啊!”
陸則安聳聳肩,繞過我進門。
從地上撿起一枚發卡放到周晚手心。
“本來東西都挺整齊的,還不是你找東西的時候沒耐心,總是喜歡亂翻。”
語氣,是我很久沒聽到過的寵溺。
我恍惚一瞬,看著陸則安整理東西的身影。
以前的他,從來不會放任自己的東西亂糟糟的擺滿一屋子。
周晚打破了他的原則,他也不在意。
那件貼身內衣,還安穩的放在他的行李箱裏。
他們兩個誰都沒發現,隻是親昵的互相埋怨對方行李太多。
仿佛周遭有一道我看不見的邊界,將我隔開。
鼻尖一酸,我匆匆低下頭,強忍著語氣裏的顫抖。
“你們收拾吧,我走了。”
沒人聽見。
直到我拖著行李箱開門的聲音響起。
陸則安才從房間裏出來,語氣有些慌亂。
“對不起素怡,我忘了你還在......”
“你先坐在那等會兒,房間收拾完,我和周晚再帶你去吃飯。”
好像我不是他女朋友,而是什麼遠道而來的客人。
我背對著他,聲音沙啞。
“不用了。”
“我剛剛買了機票,準備回了。”
“以後也不會再來了。”
周晚也走了出來,聲音有些驚訝。
“你不是剛來,怎麼就走......”
回答她的,是一道重重的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