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陸淮安冷靜自持情緒穩定,人前人後永遠保持風度和理智。
我們幾乎從不吵架,有任何矛盾他都會第一時間道歉解決。
就連閨蜜都忍不住羨慕:“你這是找了個卡皮巴拉吧,這樣的男人可不多了。”
我有些欲言又止,
總覺得陸淮安和我過於客氣。
麵對我的胡思亂想,他總是耐心的哄:“別想那麼多,我們現在這樣難道不好嗎?”
直到我出差在國外時怎麼都聯係不上他,
情急之下打開了家裏的監控。
卻看到陸淮安雙眼猩紅地將閨蜜抵在牆角,低吼出聲。
“為什麼突然離開?為什麼一走三年杳無音信?”
“為什麼我明明準備好過新的生活了,你卻要回來?”
他死死掐著她的脖頸,情緒幾乎崩潰。
“別再走了,算我求你。”
我低頭望向自己止不住顫抖的雙手,
原來他不是沒有情緒,
隻是那個人不是我而已。
......
我盯著和陸淮安的聊天框看了很久。
指尖在鍵盤上懸了半晌,打下一行字。
“陸淮安,我們分手吧。”
十分鐘後,陸淮安的電話打來了。
“薑早,我剛才在開會,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我沒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陸淮安的語氣放緩了些。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麼事了?”
“還是我這幾天消息回得不夠及時?”
“對不起,最近確實有點忙,是我不好。”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每一句道歉都妥帖得體,都挑不出毛病。
他說他知道我可能心情不好。
但兩個人的感情需要彼此負責。
我可以生氣,可以跟他鬧。
但不能沒有任何理由就提分手。
他的語氣很耐心。
沒有責備,沒有憤怒。
就好像他真的很愛我。
如同剛剛監控裏看到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去年冬天,我在公司被新來的主管搶了項目。
那天我回家哭著跟他抱怨了整整兩個小時。
陸淮安從頭到尾都安靜地聽著。
然後等我發泄完,心情好了的時候。
他開口了:“早早,這件事其實你自己也有問題。”
他開始分析我應該在項目初期就跟主管確認好分工。
說我的溝通方式可以更直接一點。
職場上的委屈,要麼忍著,要麼離開,抱怨沒有意義。
而我終於平複好的心情再一次被點燃。
我開始哭泣,開始摔東西。
而他又一次安靜地看著我發脾氣。
他說得都對。
可我不是他的下屬。
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想要的不是分析對錯。
我隻是想讓他抱我一下。
跟我說一句他們太過分了。
但他永遠不會。
就像現在,我提了分手。
他還是那副分析師的模樣。
“早早,你在聽嗎?”
“有事我們就好好解決,不要這麼情緒化。”
我忽然笑了一聲。
“陸淮安,我沒有鬧。”
“我是認真的。”
我掛斷了電話。
陸淮安又打來了五六次。
手機終於安靜了。
過了幾分鐘,消息彈了出來。
“薑早,你已經是成年人了。”
“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溝通。”
“你不接電話,對解決問題沒有任何幫助。”
“你冷靜一下,想好了再聯係我。”
我看著那幾行字,幹脆利落地把他拉黑了。
做完這一切,我整個人靠在酒店床頭。
盯著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發了很久的呆。
眼淚順著眼角滑進耳朵裏。
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同時感到如釋重負和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