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假千金溫晴毒啞,爸媽隻當我是故意誣陷。
哥哥也認定我想借機賣慘。
隻有顧家太子爺顧宴會替我撐腰,將溫晴送出國。
沒有我的允許,她便不能回沈家。
而我剛上大一,顧宴就跟我表了白,鬧得全校轟動。
室友忙讓我看校園牆。
可我看見的卻是四年後自己失戀的萬字小作文:
【溫晴一通電話,你取消了我的聲帶修複手術。】
【溫晴委屈哭訴,你瞞著我把她接回了國。】
【溫晴假裝尋死,你又恢複了她的身份,和她訂婚。】
【顧宴,原來你也認定是我把自己毒啞,而你接近我,隻是為了更好地懲罰我。】
我滿眼不可置信,消息卻彈出:
“知知,醫生說你的嗓子過了治療期。”
“不過就算你不能說話,我也會一直喜歡你。”
喜歡卻不信我。
喜歡卻欺騙我。
淚水滴在屏幕上,我顫抖回複,
“顧宴,我們分手吧。”
......
消息發出去的一秒,視頻打來。
顧宴緊張又擔憂的神情格外逼真,
“知知,你怎麼哭了,還有......你為什麼突然說分手?”
突然嗎?
我用半個小時看完了一萬字的失戀作文。
心裏卻煎熬地像是過了一輩子。
原來,我唯一信任的人,從未信任過我。
原來,顧宴和我在一起,隻是為了懲罰我。
懲罰我被鳩占鵲巢,不該回來認親。
懲罰我嗓子被毒啞,不該討一個公道。
更是懲罰我一個啞巴,居然妄想他會愛我。
此刻,他還假惺惺問,
“知知,你是不是看了校園牆才和我分手的?別擔心,我現在就把罵你的帖子下架。”
可罵我的帖子,不就是顧宴找人發布的嗎?
【一個啞巴,怎麼配得上顧家太子爺。】
【就是,也不知道她使了什麼手段,不僅把人迷惑到手,還進了音樂學院。】
【可笑,啞巴學唱歌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看見這些話的瞬間。
竟真的以為自己配不上顧宴。
也真的以為自己不能再學音樂。
直到看完小作文,我才知道這是顧宴的懲罰。
為了讓我知道自己有多不堪。
也為了讓我被人辱罵,變成一場笑話。
眼淚早已流幹,我打字回複顧宴,
“不用了,就算刪了,傷害也一直都在。”
視頻裏的顧宴愣了半秒,像是驚訝我會拒絕。
但他很快回過神,
“那知知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是我哪裏做得不對嗎?我改。”
可顧宴除了不信我,好像哪裏都對。
他會在我神經緊繃時,學習怎麼給我按摩。
也會在我心情低落時,扮鬼臉逗我笑。
甚至,我的一日三餐都是他親手做的。
所以看著顧宴小心翼翼的神情,
我還是忍不住打字問,
“我的嗓子真的好不了了嗎?”
顧宴眼底像有落寞,低聲說,
“知知,沒辦法,你受傷太久了,嗓子很難再恢複。”
“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別怕。”
再次被欺騙,我的心像是不疼了。
隻覺得缺了一塊,再也拚不完整。
顧宴繼續柔聲說著,
“對了,知知,學校不是要給你強製轉專業嗎?”
“如果我們不分手,我可以讓你繼續學音樂。”
原來,顧宴不是不知道我的夢想。
也不是不知道嗓子對我有多重要。
可他還是為了溫晴,取消了我的聲帶修複手術。
現在還要用轉專業來威脅我。
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但我還是妥協地點了點頭。
畢竟取消了手術,可以再約。
但真的轉了專業,學音樂就難了。
掛斷視頻後,我點開了久違的聊天框,
“之前你說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那我想要預約一場聲帶修複手術,越快越好。”
下一秒,消息回複,
“好,明天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