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的太平間。
梁舒晚低頭看去,梁母枯瘦的身體上還藏著數不盡的青紫掐痕。
這一瞬間,她哭得泣不成聲。
死死握住梁母的手,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媽,是我錯了,你別留下我一個人......”
不會有人再回應她了,也不會再有人眼睛亮亮地喊她舒晚。
她近乎啼血的哭聲久久未停,直到把眼淚哭幹。
這一晚上,她都忙著處理母親的身後事。
第二天一早,梁舒晚抱著小小的骨灰盒從殯儀館走了出來。
她在墓園安葬好母親後,卻在一條小路上被人用尖刀頂住後腰。
隨後一張手帕捂住她的嘴。
梁舒晚驟然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她被綁在一處搖搖欲墜的懸崖邊,底下是洶湧的大海。
而旁邊,還有著同樣被綁的顧兮然!
傅嶼川接到梁舒晚和顧兮然同時被綁架的消息後,立馬不顧一切地開車趕來。
他對著黑衣男人冷聲道:“你是誰!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快把她倆放了!!”
可綁匪隻是怪笑兩聲:“得罪所有人也要賺錢的傅總原來也有軟肋啊?”
他拔出一把尖刀在手邊轉了轉。
“聽說你的未婚妻是名畫家,那如果我把她的手毀了,她該怎麼畫?”
“您來選吧,我這一刀紮在誰身上!”
眼見那把刀離兩人越來越近,顧兮然立馬發出一聲哭喊:
“嶼川,我懷了你的孩子!”
一瞬間,傅嶼川所有話戛然而止,他沙啞開口:
“我選舒晚。”
梁舒晚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
那把刀沒有絲毫猶豫貫穿了她的右手掌心。
傷上加傷,劇痛讓她控製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傅嶼川看著搖搖欲墜的梁舒晚,心尖一顫。
下意識想要上前一步。
可綁匪卻把刀抵在顧兮然下巴處低聲道:
“這次,我要把刀紮在腿上,傅總打算選誰的腿?”
傅嶼川雙目赤紅,“到底有什麼仇衝我來,非要把她折磨死嗎!”
綁匪卻冷笑一聲,毫不猶豫把刀插進梁舒晚的右腿,
“看來傅總這次選的依舊是你啊......”
梁舒晚徹底站不住腳,被扔在地上氣息微弱。
仿佛是個血人,隻有無意識的痛呼證明她的呼吸。
傅嶼川雙拳攥得鮮血淋漓,一雙眼睛落在梁舒晚身上不肯挪開半分。
盯著他眼裏的痛苦,綁匪的得意毫不掩飾:
“傅總,最後一個選擇。”
“你可以帶一個人離開,但另一個人要在這裏陪我一個小時。如果你違約,我就立刻將她丟下去,你選誰?”
失血過多造就的失溫使梁舒晚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抬起頭,眼神失焦地望向傅嶼川的方向,心臟幾乎痛到麻木。
傅嶼川看著這一幕,隻覺得一雙手死死掐住他的心臟叫他喘不上氣。
他下意識朝著梁舒晚的方向往前邁了一步。
顧兮然忽然捂著肚子臉色煞白,“嶼川!我受驚了、肚子好痛。”
傅嶼川的身子一僵,下意識足尖邁向顧兮然。
就在他猶疑的時候,男人黏膩的指節已撫上梁舒晚光潔的下巴。
“傅總,決定好要選誰了嗎?”
梁舒晚無力掙脫,耳邊隻剩尖銳的耳鳴。
所有人心知肚明,留下的人會遭遇什麼。
她竭力睜著眼,看到傅嶼川緊閉的嘴唇最終頹廢地吐出一個名字:
“顧兮然。”
“我帶她走。”
梁舒晚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男人抱著懷裏的女人大步朝外走去,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就在綁匪獰笑著朝她靠近時,
梁舒晚隻覺得眼前的世界漸漸模糊。
她拚了最後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翻滾落下山崖。
傅嶼川,我這輩子最恨的事,就是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