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嶼川走後,按他吩咐被人送來的視頻擺在梁舒晚麵前。
視頻裏骨瘦如柴的媽媽躺在病床上無聲流淚,不斷呢喃著她的名字。
隨著醫生的那句:“不行啊,她不肯吃藥,她女兒到底什麼時候過來!”
梁舒晚繃緊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撲到緊鎖的鐵門前重重拍打,無力地開口:“告訴傅嶼川,我答應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有人走了進來帶她出了拘留室。
走進辦公室,顧兮然正坐在傅嶼川的辦公位上,把他那些珍視如命的合同肆意擺弄。
傅嶼川則坐在沙發上寵溺地看著顧兮然,隨後冷冷開口:“別忘了你是來幹什麼的。”
梁舒晚咽下滿嘴苦澀,一字一句地開口:
“顧小姐,我和你道歉,是我想攀附傅總才動了汙蔑你偷車的念想。”
顧兮然嗤笑一聲:“就你?配得上嶼川嗎!”
“這樣的道歉我不接受,你應該說是下賤又無恥的你。”
傅嶼川眼底微動,正要開口卻聽到梁舒晚斬釘截鐵道:
“是我下賤又無恥,不該想著攀附傅總。”
看著她幹淨的側臉,傅嶼川心裏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顧兮然一遍遍挑刺,梁舒晚都接了下來,沒有半分猶豫。
她隻想著快點見到媽媽。
“夠了。”傅嶼川開口打斷,輕握住顧兮然的手柔聲道:“我們還有晚宴,不要為了不相幹的人誤了時間。”
隨即對著梁舒晚冷聲道:“你走吧。”
梁舒晚眼底帶上一抹急切,立刻轉身離開。
沒注意到身後顧兮然驟然變得怨懟的眼神。
精神病院,媽媽打了鎮靜如今睡得安詳。
詢問了醫生得知她如今的情況進行跨國飛行是沒問題的。
梁舒晚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一通電話。
“我是在柏林藝術展上您邀請過的梁舒晚,請問我現在還可以加入您的團隊嗎?”
對麵的蕭老立馬欣喜若狂地答應,並定下七日後會親自為她接風的約定。
處理完這些,梁舒晚才鬆了口氣。
這時,病房門被突然打開。
她一抬頭對上傅嶼川冰冷的神情。
他攥住梁舒晚的腕骨,動作粗魯地把她甩到牆上,怒道:
“梁舒晚,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梁舒晚後腦磕在牆壁上耳邊嗡嗡作響,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傅嶼川遞過來手機上的帖子。
那是一張極美卻沒穿衣服的藝術畫像。
微微露出的側臉是隻要熟悉的人就知道是顧兮然!
“你就因為我要你道歉心生不滿,所以想到這種辦法玷汙兮然?你知不知道她是科研天才,名聲有多麼重要!”
梁舒晚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發紅:
“傅嶼川,在你眼裏我就是會做這些小動作的人!?”
她本以為傅嶼川會露出一絲遲疑,可他沒有。
他譏諷地勾起嘴角:“就是因為我太了解你,你的畫風,你的筆觸,就連你每幅畫的落款上最後的字母喜歡上挑的習慣我都了如指掌!”
“你還敢說這幅畫不是你畫的!”
最後一句話他近乎咬牙切齒,一拳猛地砸在牆上,堪堪擦過梁舒晚的臉頰。
望著他怒到極致的神情,梁舒晚心倏地空了
她啞聲道:“就因為我的風格鮮明,習慣一致,所以如果有人想要模仿太簡單了,我沒有也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傅嶼川收回手,沒再發一言。
他隻是掃了一眼病床上的梁母,隨後走到了病房外。
一道冰冷的聲音隨著房門關閉傳進梁舒晚的耳朵裏:
“兮然身上不能有任何汙點,你是始作俑者,所有的代價就由你來承擔。”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梁舒晚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他果然不信。
可她不能再糾結這一點,必須加快離開進度。
傅嶼川方才的那句話,總讓她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