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百人失去立足點,順著肉壁往消化坑滑。數百根肉須暴起卷向陸沉。
陸沉借勢衝出,短鏟刺入筋膜穩住身形。黑鐵鞭繞緊骨柱,整個人蕩過人群頭頂,直撲骨台!
“十三不回頭!”脈神忽然發出乙九十七的聲音,“三短兩長,火種歸營!”
白發男人身體一僵,咬緊牙舉起骨矛對準半空的陸沉。
陸沉腳尖挑起那塊倒懸銅牌。
銅牌打著轉落到白發男人麵前。
“牌是真的,臉是剝下來縫上的。兄弟們,拜錯祖宗了。”
陸沉踩上骨台,短鏟壓住刺來的筋膜,“你們拜錯人了。”
白發男人死死盯著銅牌背麵的探路刻痕,邊緣那層凝固的人皮膠清清楚楚。假的,全是假的。
手裏的骨矛停在半空,指尖不受控製地抖了兩下。
脈神胸口的骨釘再次亮起。
陸沉眼中靈力流動瞬間清晰。骨釘右下三寸,靈力最薄!
歲寒元力灌滿右臂。【破甲+1】發動!
短鏟貼著骨釘邊緣切下。
哢嚓!
骨釘與脊柱的連接當場斷裂。
【檢測到可剝離詞條。】
【囚腔役使(藍):可刺激地龍局部神經,操縱低階囚腔開合、供氧、排液與肉須;長期使用侵蝕宿主意識。】
陸沉五指扣住骨釘,掌心傷口貼上暗紅表麵。
【剝離!】
藍光隻有他一人能看見。這波屬於是現場進貨,連係統都提示發貨了!力量撐爆肌肉的酥麻感瞬間遊走全身,舒坦!
暗紅骨釘驟然失去光澤,脈神背後的筋膜一根接一根脫落。
【首次收錄藍色詞條。力量、精神、敏捷、悟性各永久增加100。】
力量暴漲!陸沉手臂肌肉繃緊,一把扣住脈神脖頸,硬生生將他扯出肉壁!
血漿潑滿骨台。脈神張嘴,隻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陸沉轉身一砸。
轟!
骨台崩裂,斷刀人骨四散。囚腔數百根肉須失去控製,軟軟垂下。
氣孔仍在供氧。所謂脈神趴在碎骨裏,胸口剩個空洞。
陸沉踩住他後頸:“沒了釘子,你連氣孔都打不開,也配當神?”
骨台底部突然傳出敲擊。
篤、篤、篤。停頓。篤、篤。
三短兩長。
眾人轉頭。骨台破裂處露出個兩尺高的夾層。
一個四肢枯瘦、背釘銅針的人滾了出來。隻剩皮包骨,右手食指還在敲石片。石板上全是三短兩長的凹痕。
器靈聲音停了一息:“乙九十七,火種印記無誤。”
藏山靈印冒出青銅光,囚腔裏的黑骨甲接連亮起。
白發男人看看真正的乙九十七,又看看碎骨裏的偽神,手指一鬆,骨矛掉進粘液。
下一刻,他單膝觸地。
其他人接連放下武器。多年沒直起的背脊,一點點抬起。
陸沉沒讓他們叩頭。
拔出短鏟指向相鄰囚腔。“還能拿刀的,跟我開門。想繼續拜神的,留這兒等消化。”
沉默幾息。白發男人撿起一把斷刀。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幾十隻手握緊鏽兵器。
敲壁聲迅速傳向相鄰囚腔。三短,兩長。
真乙九十七被人扶起,幹裂嘴唇連續開合:“別......開下一道腔門。”
陸沉短鏟已經切進筋膜鎖扣:“理由。”
門後傳來沉重腳步。
一步落下,整個囚腔向內凹陷半尺。
乙九十七抬起皮包骨的手指向腔門,喉間擠出後半句:“上一任火種繼承者......在裏麵。”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恐懼。
“他已經開始吃我們了。”
腔門後,一聲悶響砸來。
咚!
筋膜門向內凹陷半尺,腥臭漿液混著碎骨從門縫往外直淌。
陸沉抹掉下頜的粘液,心裏暗罵。特麼的,這地龍肚子裏還搞業績盲盒?前一秒剛端掉個假神仙,下一秒就刷新個真妖魔。這破班是一秒也上不下去了!
白發男人橫刀擋在陸沉身前,刀背死死貼住短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不能開!”
陸沉沒搭理他。
他蹲下身,掌心按進粘液。【伏地聽震】發動。腳底的震動順著小腿骨直衝腦海。
門後隻有一道腳步聲。
可腳底傳來的元力震動,卻有十幾組在同時起伏。陸沉視線順著門縫往裏探——一具半人半屍的軀體正貼著門縫擠壓。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卻跟幾十具火種殘骸死死縫在一起。好家夥,純純的人形縫合怪,這天月教的拚裝工藝比黑作坊還糙。
陸沉抬起眼,視線掃過四周地形。“門一開,他先吃誰?”
白發男人喉結滾了一下,沒出聲。身後斷臂漢子低聲道:“最前麵的。”
“那就別站最前麵。”
陸沉一腳踢開碎骨裏的斷刀,目光鎖定左側骨柱與右側排液溝。
“左邊骨柱後,第一組,亮脈引他。右邊肉褶後,第二組,聽令換位。第三組守排液溝,機關索全搬過去。”
幾十號人沒動。有人盯著陸沉,聲音發幹:“讓我們當餌?”
陸沉摸出一包幹糧,砸到白發男人腳邊。幹糧滾進粘液。
“當餌?你們現在都在我的賬上。能運元力,能拿刀,能聽暗號,死一個我少把刀。”他掃過眾人,嘴角壓平,“活著分賬,死了銷戶,自己選。”
他不是來地龍肚子裏開善堂的。但這群人都是兩千三百年前留下的火種,是能用的人手,是以後跟天月教拚命的本錢。拿去喂怪物?血虧到姥姥家!
陸沉走向肉壁節點,將剛拔來的【囚腔役使】壓入槽位。
暗紅肉壁抽動。左側氣孔張開,噴出渾濁熱氣。右側排液溝裂開,灰白漿液順溝往下流。
掌心剛壓上去,一股反震順著手臂撞來。皮肉裂開,鮮血滴進粘液。
另一邊,有更強的禁製。那頭怪物,也掌握著囚腔權限。
“能開嗎?”白發男人問。
“不能。”
眾人肩膀垮下。陸沉卻將機關索繞上骨柱,打了個死結。
“我開不了。但他會自己撞開。”
短鏟切進筋膜鎖扣。
嗤啦!拳寬裂縫被切開。
門後安靜了一息。
緊接著,虛弱的聲音貼著筋膜傳來。“把靈印給我......我帶你們出去......”
白發男人握刀的手緊了緊。乙九十七靠在肉壁邊,幹裂嘴唇急促開合,手指瘋狂敲擊石片。
篤、篤、篤!篤、篤!
三短兩長。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