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雞叫三遍的時候,盧宇楓已經在傳功堂找位置坐下了。
雖然今天要上鬥法台和人“切磋”,但是他也非常珍惜聆聽傳功長老講法的機會。
整整三個時辰,傳功堂都有此起彼伏的聲音,眾弟子幾乎把一半的心思都放在八卦盧宇楓身上。
很快,傳功長老宣布結束今日講法,眾弟子立時做鳥獸散,往鬥法台趕去。
但盧宇楓不假思索地跟在傳功長老屁股後麵,一路都在請教修行遇到的問題。
太虛宗五脈之間,有著一塊天然形成的穀地,穀地之中建有一個接一個的鬥法台。
大大小小各自不一。
而此時在一處鬥法台前,陸川帶著他的師弟賀忠早早的就來了。
四周也是圍滿了各脈的內外門弟子。
大家都想要看看,青陽真人收下的弟子,到底有多少實力,甚至還有人私下開盤,據說盤口差異很大。
“聽說那盧宇楓,隻是一個剛剛加入到宗門的弟子。”
“對,煉氣一層。”
“煉氣一層?我怎麼聽說他才加入宗門不到半月,沒有修為。”
“你們的消息都過時了,聽任務閣的師兄傳出來的消息,說那盧宇楓已經是煉氣二層的修為了。”
“我去,這麼快就煉氣二層了?丹藥當飯吃也不能修煉那麼快吧?親傳弟子恐怖如斯。”
“他有上品雷靈根。”
“難怪...老天何其不公也...”
“尼瑪,你要找死離我遠點啊,一會天雷劈下來別濺我一身血!”
鬥法台四周,五脈之間的弟子,議論紛紛。
而陸川的目光此時卻是向著盧宇楓所在的山頭望去。
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了,他並沒有看到盧宇楓的身影。
“這小子不會是害怕了,不敢來了吧?”陸川嘀咕道,盧宇楓要是往青陽真人洞府一躲,他就隻能幹瞪眼了。
賀忠在鬥法台上,已經站了有半個時辰了。
等的他都有些著急了。
“姓盧的小子還不來?”
“軟蛋。”
“指定是怕我。”
賀忠特意把聲音說的很大。
反正他說的也是事實。
“誰說我怕了,不敢來了!”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遠遠傳來。
隨後就看到一條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這裏飛奔而來。
近了之時,可以看到是盧宇楓來了。
“你還真敢來!”
賀忠冷著臉看向盧宇楓。
“聽說你上一次,打傷了陳岡。”
“這一次,我必須要為他討回公道。”
賀忠周身靈力轉動。
“公道?”
“他技不如人,被教訓了,就想著要公道了?”
“笑死,你們的公道就是隻能你們打人,不能被打?”
盧宇楓不屑地看著賀忠,順便還掃了一眼台下的陸川。
“姓盧的,一時偷襲不算什麼。”
賀忠冷著嗓子對盧宇楓說道。
“你不就仗著是青陽真人的親傳弟子,靠偷襲得手嗎?”
“在鬥法台上,拚的是實力。”
“靠牙尖嘴利,靠偷襲,是不行的。”
盧宇楓跳上鬥法台,朗聲說道。
“行,煉氣三層的實力挑戰煉氣一層,你們還真的是靠實力呢。”
說“實力”兩個字的時候,盧宇楓故意咬著重音,台下眾人也聽懂了他的意思,發出一陣哄笑。
陸川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恨不得衝上台給盧宇楓一記殺招。
但是鬥法台規矩森嚴,他也不敢造次,隻能打手勢給賀忠,催他按計劃進行。
賀忠看到陸川的動作,微微頷首,轉頭對盧宇楓說。
“盧師弟,你我之間的差距,剛才你也說了。”
“從煉氣一層到三層,對於普通的弟子,至少也得一年。”
“就算你靈根了得,你認為短短幾天就能彌補這一年的差距?”
“並且我入門後跟隨武脈師兄執行任務,生死搏殺的經驗也比你多,你憑什麼贏我?”
“這樣,我也不想傷了宗門師兄弟間的和氣,要不你跪下認輸,把親傳弟子的資源雙手奉上,免得一會動起手來,我賀忠修行不夠,沒法手下留情,師弟你缺胳膊少腿,那就遭了。”
賀忠說罷,抱臂抬頭,冷笑著用鼻孔瞪向盧宇楓。
“賀師兄的嘴也很利索嘛。”
“來吧,讓我看看賀師兄手上功夫是不是比嘴硬。”
盧宇楓持槍在手,目光冷漠的盯著賀忠。
“好,爽快,到是有幾分膽魂。”
“盧師弟,話不多說,咱倆好好親近親近吧。”
說話時,賀忠也取出一副天蠶絲手套戴上,雙掌之間早已靈力交織,似乎有著一層層的纏絲在交互流動。
“這就是纏絲掌嗎?”
盧宇楓看向賀忠,目光之中有著幾分忌憚。
“不錯。”
“專克你的破雲槍譜。”
賀忠說時,雙掌向著前方一抓。
滋滋滋!
一團靈力,直接就纏繞在了盧宇楓的長槍之上。
隨後,賀忠一個飛跳,直接來到了盧宇楓的麵前。
雙拳向著盧宇楓轟去。
盧宇楓提槍就刺,可是長槍現在卻是被一團如絲的靈力給纏繞住,根本沒法按他的想法舞動。
當下他隻能勉強橫槍在胸,招架賀忠的雙拳。
轟的一聲響。
拳槍相擊在一起。
盧宇楓隻是堅持了一瞬間之後,就被震退了好幾步。
雙方之間的差距,一目了然。
鬥法台之下的許言,這時一臉的擔憂。
小師弟這要是出事兒了,他怎麼向青陽真人交待。
“師弟,要是實在不行了,你就認輸。”
“不丟人的。”
“隻要認輸,他就無法再對你進攻了。”
此時在看台下的許言大聲的對盧宇楓說道。
“哈哈,我還以為你有多強呢,就這鳥樣?”
“是要認輸嗎?”
“你還是青陽真人的親傳弟子呢?以後別說出去了,丟你師尊的臉,也丟我太虛宗的臉啊,哈哈哈”
賀忠一臉嘲諷的看向盧宇楓。
一拳下去,他自覺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看到賀忠如此的囂張,也激起了盧宇楓的好勝之心。
輸?他盧宇楓可以死,但是不能輕易認輸。
“這才剛剛開始,怎麼可能認輸呢。”
說著,盧宇楓一振長槍,一點寒芒如電般向著賀忠突刺過去。
“槍出如蛇。”
盧宇楓大喝一聲。
槍走如蛇,直接撕開對方一道道的靈力纏繞。
賀忠也是經驗老道,雙掌交錯,靈力如絲般纏繞而上,再次將槍尖牢牢鎖住。
他冷笑一聲,身形輕晃,如落葉一般,順著長槍刺來的方向往後退。
“小子,你的槍法也太一般了吧。”
“就這...?”
賀忠一邊退一邊不斷揮動雙掌,靈力如絲,一層層的纏繞在盧宇楓的長槍上。
盧宇楓隻覺手中長槍越來越沉,仿佛被千絲萬縷的蛛網死死纏住,連揮動都變得異常吃力。
等到盧宇楓這一槍的力道徹底耗盡,賀忠猛然收住退勢,雙掌一合,靈力絲線驟然收緊,竟將長槍死死鎖在半空。
這一次,盧宇楓不僅僅是手中的長槍被纏住了,就連他持槍的手臂也是被纏住了。
賀忠長笑一聲,揮拳攻來,雨點般的拳頭砸向盧宇楓的頭部,盧宇楓隻能激活疾行雷紋,提高速度和反應能力,在毫厘之間躲避拳頭。
賀忠的每一拳都擦著他的臉頰、耳畔掠過,帶起淩厲的勁風,刮得皮膚生疼。
“謔,盧師弟可以嘛,還是有底牌的,這樣都能躲閃?我看你這個法術能持續多久?”
賀忠攻勢愈發凶猛,拳影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盧宇楓咬牙支撐,疾行雷紋在體內瘋狂運轉,雙腿和手臂上隱隱浮現出細密的銀色電紋,每一次閃避都帶著微弱的雷鳴聲。
然而,這種高強度的閃避對靈力的消耗極大,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流逝。
看到這一幕之後,台下的許言內心擔憂到了極點。
“小師弟,趕緊認輸啊。”
“還在等什麼!”
許言恨不得衝到台上。
可是台下,早就有人盯著許言,隻要許言敢往鬥法台上衝,就有人攔他。
關鍵時刻,盧宇楓在閃避時突然加大了對雷紋的靈力輸入,自身的速度硬生生再提升了一截。
他雙腿一錯,身體後仰躲過一拳,隨即借力回彈,一腳踹在賀忠的胸口上,這一腳力道不輕,賀忠被踹得後退了兩步。
趁這個空擋,盧宇楓果斷掏出一張雷符,向著空中一扔。
嗡的一聲。
那雷係符籙發出一團雷芒,砰的一下就把迎麵而奔來的賀忠給打得倒飛回去,衣服被炸得焦黑一片,頭發豎起,落地時還小小的吐了口血。
賀忠慢條斯理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盧師弟好手段,不愧是符道一脈弟子,這麼快就會使用符籙戰鬥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還有多少符可用!”
賀忠雙掌一翻,靈力絲線如蛇般蜿蜒而出,朝盧宇楓全身纏繞而去。
盧宇楓也毫不示弱,煉氣三層的靈力全力催動,一陣雷光閃過,纏繞在長槍上的靈絲被震得寸寸斷裂。
台下觀戰的弟子直接炸了鍋,之前信誓旦旦說盧宇楓必輸的弟子聲音都劈了。
“我靠?三層?他入門滿打滿算才十天吧?”
“什麼?他煉氣三層了?怎麼可能?”
“十天從凡人到練氣三層?這是什麼怪物?”
陸川一副見到鬼的樣子,眼睛都要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