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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整整三分鐘。

同意。

這兩個字太輕飄飄了。

可以是同意互換，同意交易，同意某個我根本不知道的條款。

但不管是什麼意思，這兩個字出現在轉賬備注裏，本身就說明一件事。

這場互換，從來就不是免費的。

許以檸付了錢。

付給誰？買了什麼？

我翻遍了整條轉賬記錄，但是收款賬戶根本查不到。

我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叫“陳哥”的人。

許以檸以前提過這個人。

她們圈子裏專門幫人查東西的。

背景不幹淨，但嘴嚴，效率高，隻要錢到位，什麼都敢查。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喲，許大小姐，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幫我查一賬號，我要知道這個賬號背後的人是誰，以及交易的具體內容。”

對麵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大小姐，這不太合規。”

“一百萬。”

“成交。”

次日，我直接去了許家公司。

許以檸和我提過，那款app是她爸公司研發的。

可當聽我提起這款APP後，研究室的博士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人生互換？體驗模擬器？”

“許小姐，這個項目聽起來像是科幻電影裏的東西。目前的技術水平，別說互換體驗了，就連完整的意識遷移理論都還停留在論文階段。”

“您說的這個項目，不具備可實現性。”

他用了六個字就把我打發了。

不具備可實現性。

可我手機上那個綠色的雙向箭頭圖標，我親手點過。

不具備可實現性的東西。

我們是怎麼換的？

“您確定？沒有任何相關的研究項目？”

“確定，我們目前的研發方向是人機交互界麵和虛擬現實感知反饋，都是硬件層麵的事。”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

“許小姐，您是不是聽了什麼創業者的商業計劃書？現在市麵上很多人拿這種概念騙投資......”

我沒再聽下去。

走出實驗室的時候，我的手在發抖。

不具備可實現性。

但是發生了。

所以許以檸，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站在電梯裏，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腦子裏亂成一鍋漿糊。

許以檸是首富千金。

但她沒有權限調動公司研發資源，她爸壓根不讓她碰公司的事。

她手裏能用的隻有零花錢，多到普通人一輩子花不完。

但也絕不夠啟動一個科研項目。

除非，她找的不是公司的人。

我轉身打車去了我平日打暑假工。

‘薑妍’正在裏麵忙碌著。

她的一舉一動都像極了我，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越看，我的心越沉。

如果這樣下去，我是不是就被永遠替代了？

而許以檸，又去了哪裏？

見到我，她嘴角揚起笑：

“阿檸，草莓千層吃嗎？”

草莓千層，許以檸經常點的。

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這是我學會的第一道甜品。

我深吸一口氣，眼裏狠厲：

“別裝了。”

她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閃了一下。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知道你不是薑妍，我也不是許以檸。”

“你到底是誰？”

她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她把手在圍裙上擦幹淨，歪著頭看我，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真不乖，非要問那麼有嚴肅的問題。”

“好了，不騙你了。”

“我是你的好閨蜜，許以檸啊！”

她的嘴上明明帶著笑，卻讓我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