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手機震了一下。
陸衍的消息。
一張機票截圖,大理,後天上午。
“抱歉,我臨時有事提前過去了。不過工作室這邊都安排好了,到了大理我接你。”
我對著屏幕吐了口濁氣。
“謝謝,到時候聯係。”
我的狀態在慢慢恢複。
真好。
翻工作資料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麵擂響了。
手機屏幕上跳出第九通未接來電,陳嶼的名字在亮。
我拉開門。
他直接撞進來,目光從客廳掃到臥室,最後落在沙發上那隻半滿的行李箱上。
他笑了。
那種"抓到你了吧"的笑。
“你知道了?”
我靠著門框沒動。
“知道什麼?”
“雨晴生日,”他轉過身麵朝我,雙手攤開,“我們一群人飛西藏,上次你高反沒玩好,這次給你補上驚喜。”
“我沒說要和你們一起去。”
“你這箱子都收拾了,”他指著沙發,“還裝?你其實很期待是不是?”
“那隻是你的想法,還有我們已經分手了。”
陳嶼笑了一聲,低頭把鑰匙擱在玄關櫃上,像放回自己家。
“我沒答應。欲擒故縱沒用,我早就看透你了,薑苒。”
他往裏走,踢開地上一個紙箱。
“這次真是正事。雨晴說你拍得最好,特意和我說一定要帶上你,別人她不放心。”
“她讓我去我就去?”
陳嶼皺眉。
“她生日她當然最大。”
“上次西藏自駕是意外,你身體扛不住就早說。這次飛機直達,沒事的。”
早說?
我冷笑。
我說無數次,他還是讓我堅持,真是好笑。
“我高反燒到三十八度二在後座修圖的時候你問過一句嗎?她的生日最重要,我的命就一文不值?”
“薑苒你能不能別老提以前?”
陳嶼聲音沉下來,手插進兜裏。
“雨晴是信任你。你自己拍的照片被誇成那樣,不挺驕傲的?”
“我有新工作。去不了。”
他愣了一秒,隨即笑出聲。
“什麼工作能比雨晴生日重要?推了。”
“推不了。”
他往沙發上一坐,翹起腿,仰頭看我。
“就你那破工作能賺幾個錢?”
“我給了你多少?缺錢你直說。”
我轉身從行李箱夾層摸出手機,點開相冊裏的文件夾,遞到他眼前。
“你不欠我,但是她欠我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就按半年算,26張原圖。67套精修。21組旅行跟拍。”
“你讓她按市場價結一下。原片一張五十,精修兩百,跟拍一天三千。”
他把手機扣在膝蓋上,臉沉到底。
“薑苒,你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你清楚我和她的關係,你怎麼敢的?”
“所以我就要一直忍受她的使喚?隨叫隨到?”
陳嶼猛地站起來,掏出手機戳了兩下。
我手機響了,銀行卡到賬提示音,五位數。
他的語氣很冷漠。
“我付了,你吃醋也得有個度,別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這是我最後一次慣著你了,記住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到賬數字,笑了。
我隻是要回我合理付出的報酬。
在他眼裏我在無理取鬧。
真的很好笑。
而且市場價翻三倍不止,他根本不知道外麵行情。
陳嶼拉開門的時候側過身,眼神冰冷。
“後天機場我要是沒見到你人,你會知道後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