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三年,床上永遠躺著3個人。
我,陸景琛,和他的前妻。
結婚第一天,陸景琛就把遺照放在枕頭中間。
“哪怕你現在是我的妻子,可知月才是我最愛的人。”
“沒有她,我睡不著覺。”
我想著總不能和死人計較。
隻要我好好對他們父子倆,總會捂化這塊硬邦邦的石頭。
我兢兢業業的當了三年的好妻子,好媽媽。
飯菜做前妻愛吃的,洗澡前先給遺照擦拭一遍。
節日也全部留給他和前妻。
陸景琛對我的態度慢慢軟化。
照例擦拭遺照時,我失了手。
相框砸在地上,玻璃刺破了腳掌。
陸景琛急忙衝進臥室,麵色焦急。
他抱起地上的相框,眼眶微紅。
“乖寶,疼不疼。”
“老公給你呼呼,別怕。”
轉頭陸景琛又冷厲的怒喝。
“蘇念,死人你都不放過!”
我站在一旁,腳掌的刺痛慢慢麻木。
這場隔著遺照的婚姻,我以為是一碗夾生飯。
我咽了又咽,直到今天才發現。
這碗飯藏著的是玻璃碴。
我不想再硬逼著自己咽下去了。
3年的付出。
我選擇再給自己留最後三天離開你。
三天後,再也不見。
......
腳下的鮮血蔓延。
白色的地板上染了刺眼的紅。
陸景琛跪在地上捧著相片。
“是不是摔疼你了。”
喉間忍不住一陣發緊,我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立起受傷的腳,扶著門框。
一步一跳的往外移動。
好不容易挪到臥室門口。
陸景琛的埋怨聲又一次響起。
“蘇念,婚前我就說過娶你隻是為了給小宇當媽。”
“怎麼,現在裝不下去了。”
我緊緊抓住門框,指甲劃出一道淺痕。
沒反駁。
不管說什麼,陸景琛都不會信我。
我慢慢挪到客廳,翻出醫藥盒。
握著鑷子,手指忍不住的抖。
腳心紮的玻璃細碎。
我一點點的挑出來。
剩下一點細小的玻璃渣,實在挑不出來。
我抬頭想讓陸景琛幫我。
瞥見他正把照片撫平。
喉頭的話咽進了肚子。
我彎著腰,眼睛盡可能的靠近腳掌。
半小時後,把腳隨意包紮了下。
陸景琛立在我身旁。
“以後不用你擦了,我自己來。”
我點點頭。
眼眶忍不住發熱。
他站在旁邊沒動,語氣遲疑又別扭。
“疼不疼。”
“要我幫忙嗎。”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開心壞了。
這說明陸景琛對我也上了心。
可現在,我覺得不需要了。
我搖搖頭,沉默的看著腳。
陸景琛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家。
我靠在沙發上,望著粉色的牆。
這個家裏和三年前沒有一絲區別。
剛嫁給陸景琛時。
茶幾上的抽紙盒壞了。
我換了一個新的擺上。
他回家發現後,整個人都陰沉下來。
一句話也沒說,把那個壞了的抽紙盒重新擺回原位。
新的那個,爛了。
被陸景琛踩在地上,不知道多少腳。
“蘇念,不準動這個家的東西。”
“這些都是知月一點點布置的。”
“你沒有資格動。”
滿腔的苦楚咽進了肚子。
這個家是屬於林知月的。
不是我的。
我回了神,給閨蜜發去消息。
“我想離婚,幫我找個律師。”
閨蜜直接應了下來。
抬眼望向時間。
下午五點。
到了準備晚飯的時間。
我沒動,點了自己愛吃的麻辣燙。
門鈴聲響起。
我跳著腳開門。
不是外賣。
是一群施工工人,扛著大大小小的工具。
我愣在原地。
陸景琛從工人身後走出。
“我要把家裏裝修一下。”
我點點頭,側開身子。
反正這個家,和我沒關係了。
叮叮咣咣的聲音響起。
直到工人展開那張巨大的牆紙。
我這才意識到,他要把整個臥室扮成林知月的靈堂。
整整一麵,都是她的臉。
工人貼牆紙前又一次詢問。
“您確定要把這照片放牆上?”
陸景琛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工人的眼光在我們之間落了落。
在陸景琛的催促下。
臥室四麵慢慢鋪上了遺照。
外賣到了。
我嘗了一口。
好香,好辣。
這三年,我沒吃過一次。
因為林知月不喜歡吃麻辣燙。
陸景琛被味道吸引到客廳。
他站在那,眉頭皺著。
“知月從不吃這些,下次不準點。”
我沒說話,把頭埋在碗裏。
鋪麵的熱氣熏得眼睛發燙。
手機震動了下。
是閨蜜發來的消息。
“離婚律師找好了。”
天色漸暗,等過了2點。
離開陸景琛的日子就隻剩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