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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名單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一共五個名字，沒有我。

我放下手機，重新打開學生手冊。

貧困補助的評選標準三條：

家庭年收入低於當地最低標準、無重大違紀記錄、學習成績排名前百分之五十。

三條我全符合。

而名單裏的人，有一個人上個月還在曬新買的蘋果手機。

我衝去了林旭川的辦公室。

見到我進來，他從容地翹起腿：

“有事？”

“林老師，為什麼貧困補助名單裏沒有我？”

“哦，那個啊。”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係統導出的數據，可能是電腦出了點問題。”

“你也知道，老師電腦最近老卡，本來想叫寧寧過來幫忙修修，結果人家要陪你談戀愛，這該怪誰呢？”

他看著我，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我把材料複印件放在他桌上

“老師，我的條件全部符合，您審核過，當時說沒問題。”

“條件符合不代表就一定要給你呀。”

林旭川把複印件推回來，看都沒看。

“名額有限，我們要綜合評定。”

“綜合什麼？”

我盯著他。

“第二名那個男生，他上個月在朋友圈曬新手機，這叫貧困？”

林旭川的笑容淡了一點：

“你管人家用什麼手機？人家至少心思在學習上。”

“你呢？”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裏的譏諷不加掩飾。

“一進大學就談戀愛，心思全在女人身上。”

“整天跟女朋友膩膩歪歪，又是遊樂園又是煙花的，錢都花在這些上麵了，還好意思申請貧困補助？”

“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怎麼沒有？”

林旭川往椅背上一靠。

“老師就是看你這種男生最煩。到處招蜂引蝶，把女生的注意力都吸走了。”

“你還配拿補助？有這錢，不如讓給那些安分讀書的同學。”

辦公室裏安靜了兩秒，我攥著材料的指尖發白。

“林老師，我有在好好學習，我的成績很好。”

林旭川不以為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看的不是成績，是態度！”

“名額不給談了戀愛的男生。要拿補助可以，分手，把你那些心思收一收，不然就免談。”

他甚至從抽屜裏抽出一張空白的《放棄補助聲明》拍在我麵前。

“或者簽了它，這事就翻篇。你也不用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忽然笑了。

“林老師，你做事這麼惡心，就怪不了我了。”

我頭也沒回出了辦公室，我沿著走廊一直走。

上樓梯，拐角，再上樓梯。

推開天台的門，風一下子灌進來。

我掏出手機，先是給校長信箱發了舉報錄音，又撥通了校長的號碼。

“校長，天台風大，我很害怕。”

對麵沉默了兩秒。

“小同學！你不敢衝動啊，有什麼事校長給你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