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我帶隊去考古,意外遭遇了墓室塌方,到醫院搶救後,右腿被植入了三根鋼釘。
惦記著那些剛出土的文物,我沒告訴妻子,拄著拐杖提前出院回到了研究院。
手剛放到虛掩的庫房門把手上,一道做作又得意的男聲傳出。
是我的助理,薑臨。
“這次好險啊!那墓裏的棺材寫著開棺者必有血光之災。”
“幸好你機靈,在開棺時偷偷把陸承宇的名片扔進了棺材裏。”
“不然被砸斷腿的就該是我了,萬一我出了事,誰來照顧你和肚子裏的寶寶?”
我呆立當場,握著門把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妻子文雪帶笑的聲音響起:
“這麼迷信!”
薑臨哼了一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你是不是心疼他那條快廢了的腿?”
我渾身僵直,從門縫看進去。
文雪雙手溫柔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薑臨則從背後環抱著她。
“那次事故是個意外。”
“我隻心疼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我鬆開握著門把的手,打開手機,看著文雪她媽昨天給我發的消息。
【你個成天不著家的工作狂!結婚幾年了連個孩子都沒有,趁早跟我女兒離婚!】
我冷笑一聲,拉黑了嶽母,又打開一個月前收到的那份多國聯合考古邀請,回複同意。
......
我剛回複完,裏麵的兩人也起身出來。
文雪貼心地走在前麵,生怕磕碰了肚子。
下一刻,與我四目相對。
兩個人就像小時候玩的“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都瞬間定住了身形。
我麵無表情地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一步。
文雪瞬間反應過來,下意識把薑臨擋在身後。
我微微皺眉,心口一陣刺痛,卻譏諷地勾起嘴角。
“怎麼?怕我一拐杖砸死你的情夫,嚇著你肚子裏的野種?”
文雪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和愧疚。
“承宇,你腿受了重傷我也難過,但這隻是意外,肯定不是因為扔名片。”
“這都是迷信,薑臨年紀小信這些也就罷了,你從事這麼多年考古了也信這個嗎?”
“我隻是哄著他高興,我懷孕後他一直很緊張我。”
我咬緊牙關,下頜線緊繃。
就算我不信這些,可有哪個做妻子的,會用詛咒自己丈夫的方法來哄外麵的野男人?
薑臨上前一步,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說:
“陸教授,對不起,你要怪就怪我......”
我嫌惡地一把推開他,“別碰我。”
我常年在外考古,手勁極大,薑臨直接往後趔趄著退了好幾步,撞在架子上。
文雪趕緊扶住薑臨,冰冷的目光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是我對不住你,你有什麼氣衝我撒!薑臨膽子小,你別動手動腳的!”
我嘲諷一笑,“是啊,多金貴的男小三啊,吃軟飯都吃得這麼理直氣壯!”
薑臨臉色瞬間就白了,抓著文雪的袖子搖頭,“小雪,我不是......”
文雪臉色鐵青,“你堂堂一個教授,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隻覺得好笑。
他們不覺得自己做了這樣的醜事難堪,卻覺得我的話難聽。
我轉身離開,打車回家。
和他們再多相處一秒,我都要覺得惡心。
一進門,我習慣地喊出來。
“肉包?肉包?”
肉包是我的狗。
它的前主人是一個獨自在深山中守墳的老人,我在一次泥石流中認識了他。
那次遭遇了罕見的災害,我和老人都被泥石流埋住,老人用自己的命為我換來了一線生機。
孑然一身的守墳人,唯一的陪伴就是這條叫肉包的黃狗,我便把它養了起來。
肉包很懂事,平時不管我幾點回來,一定會叼著拖鞋在門口等我。
今天怎麼不見?
裏裏外外找了幾圈都沒找到,我的心瞬間沉下來。
房門被打開,是追過來的文雪和薑臨。
我強壓著怒火,隻問文雪,“肉包呢?”
住院這一周,我每天都叮囑文雪一定要喂好肉包。
文雪眼神閃躲,終究還是說道:
“家裏都是狗毛,薑臨說動物身上有寄生蟲,對我養胎不好,就......就送人了!”
我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文雪。
“你是不是瘋了!你明知道那是喬大叔的狗!沒有喬大叔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