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麵上擺著幾份厚厚的文件。
霍玉華指著椅子讓我坐下,親手給我倒了一杯茶。
“星辰,你回霍家也三個月了。媽媽想了想,不能隻在嘴上說補償你。”
霍玉華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語氣慈愛,“這是媽媽名下一家子公司的股份轉讓書,還有法人變更協議。”
“隻要你簽了字,這家公司以後就是你的了。”
“就算以後媽媽不在了,你也有個保障。”
這時文件上方,又一行藍字幽幽浮現:
【受益人:霍子陽。】
【目的:讓真少爺頂替法人,承擔即將暴雷的三十億的稅務死罪。】
我看著那行字,拿起桌上的簽字筆,拔下筆帽。
“媽媽,你對我真好。”
我低著頭,筆尖停在簽名處,“不過,裏麵有幾條法律術語我看不懂。媽媽,我能單獨向徐律師請教一下嗎?我怕以後接手公司什麼都不懂,給您丟臉。”
霍玉華愣了一下,隨即欣慰地笑了:“好,好,我們星辰長大了,知道上進了。”
“老徐,你給星辰好好講講。我去樓下看看午飯準備得怎麼樣了。”
霍玉華走出書房,關上了門。
書房裏隻剩下我和徐律師。
徐律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公事公辦地說:“大少爺,您哪裏不明白?”
我沒有看文件,而是抬頭看著她。
徐律師的頭頂,也飄著一行字:
【受益人:霍子陽。】
【目的:配合霍玉華做陰陽合同,把霍子陽從稅務案中摘出來,讓真少爺去死。】
我看著這行字,旋轉把玩著手裏的簽字筆,“徐律師。”
“這份合同的第三頁第七條,關於債務承接的附加條款,用的是陰陽頁的裝訂方式。”
“隻要我簽了字,你們隨時可以把前置頁抽掉,換成霍子陽的名字作為最終受益人,而我,隻承擔那三十億的稅務黑鍋。對吧?”
徐律師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站起來,帶翻了手邊的茶杯,茶水流了一桌。
“大少爺,您在胡說什麼,這是霍董的安排。”她強裝鎮定。
“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我剛才進門前便打開了錄音功能。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徐律師,陰陽合同是違法的。如果我把這份文件和錄音交到經偵大隊,你猜,作為經辦律師,你會判幾年?”
徐律師額頭上滲出冷汗。
“你想怎麼樣?”
她壓低聲音。
“把法人和債務最終責任人的名字,鎖死成霍子陽。取消所有可替換的陰陽頁。”
我盯著她的眼睛,“你照做,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乖乖簽字。你不照做,我現在就下樓報警。”
徐律師死死盯著我,就在這時,書房的玻璃門外,霍子陽走了過去。
徐律師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霍子陽的背影。
她看霍子陽的眼神,果然透著一種異乎尋常的看自己私有物的眼神。
她咬了咬牙,從公文包裏拿出另一份沒有任何漏洞的備用合同,將責任人那一欄,徹底填死了霍子陽的名字。
她把新合同遞給我,“大少爺,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