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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熱浪掀翻了樓下的警戒牌。

媽媽踉蹌兩步,下意識朝商場入口衝去。

剛獲救的女人卻拉住她。

“林隊長,四樓還有我姐姐,她懷著孕,求您先救她!”

周圍的人立刻跟著喊起來。

“孕婦肚子裏還有一個,當然更危險!”

“她女兒已經跑出來了,還進去找什麼?”

“消防隊長也不能隻顧自己家!”

周副隊長忍不住反駁:

“歲歲到現在都沒露麵,誰能確定她安全了?”

張強靠在擔架上,立刻接話。

“我親眼看見她跑了,難道我剛被救出來,就會拿人命撒謊?”

他捂著胸口咳了幾聲,臉色蒼白,看起來格外可憐。

圍觀群眾馬上幫他說話。

“這小夥子剛從火場出來,怎麼可能騙人?”

“林隊長要是堅持進去,擺明了不信受災群眾。”

“多少鏡頭拍著呢,可不能徇私。”

媽媽看了眼周圍的手機,收回邁向商場的腳。

她拿起擴音器,朝三樓厲聲喊道:

“林歲歲,適可而止!”

“你既然出來了,就馬上到警戒線報平安!”

“這麼多人等著救援,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蹲在她腳邊,心口像被火燒穿。

媽媽,我沒有怪你先救別人。

我隻是想讓你信我一次。

周副隊長戴上麵罩。

“我去三樓找她。”

媽媽一把拉住他。

“倉庫剛發生爆炸,現在進去等於送死!”

“可歲歲可能還在裏麵!”

張強立刻抬高聲音。

“林隊長,他這樣擅自行動,出了事也得算您的責任吧?”

“您能當上隊長不容易,可不能因為女兒毀了前途。”

媽媽的手驟然收緊。

從普通消防員走到今天,她吃了太多苦。

因為是單親媽媽,也因為是女人,她每升一步,都有人說她靠同情,靠照顧。

她隻能比所有人更拚,更公正。

如今這麼多鏡頭對著她,她絕不允許自己落下徇私的話柄。

媽媽攔在周放麵前。

“我是隊長,不能為了自己的女兒,讓隊員冒險。”

人群中立刻響起稱讚。

“林隊長真公正!”

“她女兒有這樣的媽媽,該知足了。”

“都成年了,還玩失聯逼媽媽低頭,太不懂事了。”

媽媽拿出手機,一遍遍撥我的號碼。

倉庫廢墟裏,碎裂的手機屏幕不斷亮起。

鈴聲卻被烈火徹底蓋住。

連續五次無人接聽,媽媽的臉色越來越冷。

“她故意不接。”

“從小到大,隻要我關心別人,她就會鬧出點動靜。”

張強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隊長,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她跑出去時還笑了,說就想看看您會不會為了她丟下所有人。”

我茫然地看著他。

他害我還不夠,還要讓媽媽徹底恨我。

商場老板趕緊附和:

“現在的小姑娘都任性,您可不能慣著。”

媽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失望。

“她太依賴我了。”

“這次就讓她明白,沒人會永遠圍著她轉。”

她派人去停車場找我,自己下令升起雲梯營救孕婦。

十分鐘後,孕婦平安落地。

人群再次歡呼。

就在這時,一名商場保安慌張跑來。

“老板,三樓噴淋被人關了,監控錄像也被刪了!”

商場老板臉色驟變。

張強更是猛地從擔架上坐起來。

他剛才還說雙腿沒有知覺,此刻卻穩穩站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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