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進房間,翻開急救包。
三支腎上腺素果然不見了。
周念安追進來哭道:
「妹妹,你怎麼能把救命藥拿走?」
我沒理她,抓起急救包,一刀劃開夾層。
第四支備用針劑掉了出來。
救命的東西,我從不隻準備一份。
第一份可能過期,第二份可能丟,第三份可能被蠢貨紮自己大腿上。
第四份,專門防周念安。
我給媽媽注射藥物,又跪下做心肺複蘇。
幾分鐘後,她終於恢複了呼吸。
家庭醫生將媽媽送上救護車,我這才看向周念安。
「藥呢?」
「我怎麼知道?」
我拿出紫外線燈,照向她的手。
她十根手指上頓時浮現出大片藍色熒光。
下午放藥時,我在針劑外殼上塗了熒光劑。
沒毒,就是三天洗不掉。
顧承臉色鐵青。
「念安,是你拿的?」
「我隻是怕!」
周念安崩潰解釋:
「妹妹說媽媽會出事,我懷疑她在針裏下毒,才把藥藏起來!」
「至於杏仁粉,我根本不知道!」
傭人恰好拿著密封袋進來。
「先生,這是從二小姐房間的垃圾桶裏找到的。」
裏麵裝著半包杏仁粉。
周念安眼睛一亮。
「你們看,就是妹妹!」
我掃了一眼包裝。
「姐,栽贓之前能不能先識字?」
「媽媽過敏的是甜杏仁,你買的是巴旦木粉。」
傭人小聲補充:
「燕窩裏的杏仁粉,是在大小姐梳妝台下找到的同款。」
「廚房監控也拍到,是大小姐親手放進去的。」
周念安的臉瞬間慘白。
繼父一腳踹翻椅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想害媽媽!我隻放了一點點。」
「我以為妹妹會及時發現,然後我再說是她下的毒......」
她哭著抓住繼父。
「我隻是想證明,那些災難都是她製造的!」
病床上的媽媽緩緩睜開眼。
「報警。」
周念安哭聲驟停。
「媽?」
「你兩次想害晚晚,現在連我也利用。」
「我要讓警察查清楚。」
周念安突然抓起水果刀,抵住脖子。
「好啊,你們報警,我就死給你們看!」
繼父和顧承頓時慌了。
「安安,先把刀放下!」
最終,警沒報成。
周念安被送進私人療養院。
繼父對外宣稱,她隻是婚禮受刺激後出現精神問題。
至於鎖門、假孕、藏藥和投放過敏原,全成了病人的無意識行為。
三天後,媽媽出院,決定把周念安送出周家。
當天晚上,周念安卻從療養院失蹤了。
床上隻留下一封血書。
【你們選擇沈晚,就別怪我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與此同時,別墅警報突然響起。
地下燃氣管道破裂,燃氣濃度正在飛速上升。
繼父卻第一時間衝進我房間,揪住我的衣領。
「是不是你?」
「你早說過家裏會爆炸,現在安安也失蹤了,一定是你逼她的!」
顧承又從我床底拖出一個計時引爆器。
上麵沾滿我的指紋。
媽媽看向我,臉色一點點變白。
牆上的倒計時,隻剩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