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楚音了然。
徐芊芊沒有指她,卻句句指向她 。
而商時序幫著徐芊芊讓人攔她,抓她。
穿著製服的人看向許楚音:“許小姐,你當時在哪?”
“我在醫院,我有繳費記錄,你把手機給我。”
許楚音耐著性子解釋。
那兩保鏢,其中一個人正要遞手機。
徐芊芊輕輕拉了拉商時序的衣擺:“阿序,許小姐是想刪除那些嗎?可我沒有惡意呀,我隻是在為我們的婚禮擔心。”
“唉,要是我不說就好了,這些年許小姐在外頭壓力太大,一時間做了壞事,撒謊也是可能......”
許楚音聽不下去,厲聲打斷她:“我沒必要去偷戒指,我看不上,現在你們可以立刻打開我的手機看看是不是有醫院的繳費記錄。”
她強硬的搶過手機,卻發現打不開了:“我的手機被弄壞了!”
商時序哄笑:“許楚音你就這麼妒忌我給芊芊的這些?”
許楚音閉了閉眼,異常冷靜問出口:“你不信,我在說也沒用,把離婚協議給我,我現在就要走。”
徐芊芊一時驚恐萬狀:“戒指意義非凡,如果你覺得是我小題大做,那就算了吧。”
許楚音聽到這,發笑。
意義非凡的東西。
她和商時序也有過很多。
不過不巧得很,她砸了商時序書房的時候,一塊毀了。
和那些回憶一塊毀了。
“那就看監控。”
許楚音冷著臉,心底尚留幾分篤定。
她今天上半天都在醫院,這件事跟她根本沾不上關係。
徐芊芊盯著許楚音,臉上按耐不住的激動:“剛剛好我讓保安留了證據,希望能還許小姐一個清白呢。”
商時序從保安手裏拿過監控錄像。
視頻裏,“許楚音”從保險櫃裏翻出那枚戒指丟進了垃圾桶。
而今天的垃圾早就被車拖去垃圾場了。
商時序胸膛劇烈起伏,抽出大把鈔票甩在許楚音臉上:“把戒指找回來!”
紅色紙鈔擦著臉,許楚音被砸懵了。
眼前驟然閃過前兩年的事。
許楚音背著商時序出去兼職,被老板壓了工資,反而汙蔑她偷東西。
許楚音瞞著商時序。
但不到一個小時,商時序還是知道了。
他跑到那家店鬧事,硬生生把錢要了回來。
商時序背著手,血染紅了發白的襯衣。
但現在,商時序不信她,也不會為她出頭。
不管許楚音在不在別墅,徐芊芊都會想方設法設陷阱,最後她都會被強行摁頭。
許楚音沉默良久,翻滾的情緒盡數壓下去。
“你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就去。”
“我等不了。”
商時序冷聲道。
“好,我給你自由。”
商時序抿唇,盯著郵件那份還未簽署女方簽名的協議,飛快簽名。
徐芊芊眉眼彎彎,眼眸中滿是勢在必得。
......
城郊垃圾場。
許楚音手指發麻,硬著頭皮扒開那一堆紙袋。
一件斷戒掉出來。
許楚音瞧了一眼,丟了出去。
光照晃了眼,她看清了裏頭刻的字,沒有去撿。
是十八歲的許楚音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當時,她握住那枚銀戒指開心的整晚沒睡著。
半個小時後,許楚音終於翻到了那枚十克拉的戒指。
很亮,比商時序許諾她的還要大。
許楚音鬆了一口氣,給商時序打去電話的同時,她腳一滑整個人往廢棄鐵桶倒去。
桶身翻滾,一小部分濃烈腐蝕味道的液體濺在許楚音臉上。
猩熱粘稠的液體順著她的眼角往下流淌。
有垃圾站的工作人員發現她,一臉驚恐:“這有個姑娘被強腐蝕劑傷到了!”
許楚音什麼也看不清,耳朵嗡嗡的。
急救通道上,她的單架被推得嘎吱響,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臉上傷口痛。
突然另一個單架猛地撞了一下許楚音的單架。
她痛的整個人不安起來,卻發不出聲音。
商時序聲音越來越近。
許楚音勉強睜開眼,透過紗布的縫隙看著商時序拉過撞她的單架。
那上麵是徐芊芊。
“先救她,我要你們科室點所有專家給我保住她!”
聲音又亮又急。
可惜許楚音聽不見。
腐蝕液體已經順著臉頰滴進她的耳朵。
就在醫護繞開她的瞬間,有人逆著光衝過來,一把抱起她:“楚楚,別怕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