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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門被敲響。

我打開門，外麵站著黑著臉的顧言舟。

“你把我拉黑了？”

“還有婚房裏你的東西呢？婚紗照呢？”

我抬眼看他。

他眼底有些烏青，眉頭緊蹙。

顧言舟每次和溫瑜他們玩遊戲都是通宵。

有一次我問他，能不能帶上我一起。

他說：

“溫瑜說了，你性子太悶，去了也融不進去，大家還得照顧你情緒，玩不盡心。”

那以後我再也沒問過。

我收回目光，輕聲開口：

“結婚照扔了，東西我都帶回來了。”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扔了？”

他聲音拔高了一些：

“梁初，你發什麼瘋？那可是我們的結婚照！”

“因為，”我重新抬眼看他。

“我要嫁給其他人了。”

他整個人僵住，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瞬，他失笑：

“小初，你騙誰呢？除了我，你還認識誰？你跟誰結？”

他伸手像往常一樣揉了揉我的腦袋，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好了小初，別鬧了好不好。”

“推遲婚禮的事我跟你道歉，可我也不能做沒有誠信的人是吧，不然以後他們誰還跟我玩？”

“就推遲三天，三天過的很快的。”

玩遊戲遵守規則，他要誠信。

可他答應我的事，卻辦不到。

我退後一步，躲開他放在我頭頂的手。

“顧言舟，我們分手吧。”

他的笑容一點點凝固在臉上，語氣沉重了起來。

“小初，我又不是不娶你。”

“就推遲三天而已，你至於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著火，重新放軟了聲調。

“我知道你在意奶奶求的那個日子，可那不就是個日期嗎？哪天結不是結？我對你的心意又不會變。”

“你聽話，別鬧了，嗯？”

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他哄一句，我紅著眼撲進他懷裏。

然後把所有委屈自己消化掉。

我看著他，認真道：

“三天後，你要是有空，可以來參加我的婚禮。”

他臉色徹底沉下來。

“梁初！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我是認真的。”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哼笑道：

“好，梁初我倒要看看，你嫁給誰！”

顧言舟走後，婚紗店來電話，說婚紗清洗好了，讓我過去拿。

我剛走進店裏，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顧言舟穿著新郎服，溫瑜穿著我的婚紗。

溫瑜從鏡子裏看他，笑著問：

“好看嗎？”

顧言舟嗯了一聲，語氣隨意：

“你穿什麼都好看。”

溫瑜嘴角翹起，“是嗎？”

她轉身，裙擺跟著旋開，仰頭看他：

“那比起你那位呢？”

顧言舟皺了皺眉，剛要開口。

店員走向了我，一臉為難。

“那個梁小姐，是顧先生說——”

“是我讓她取下來給溫瑜試的。”

顧言舟打斷她，冷眼看向我。

冷嘲道：

“反正，你都要嫁給別人了，也不用著我給你準備的婚紗了。”

這件婚紗是顧言舟親手設計、親手監督的。

從設計圖到成品。

花了一年三個月。

那天他牽著我的手推開婚紗店的門，指著這件婚紗，眼睛亮得像個獻寶的小孩。

“怎麼樣，你老公厲不厲害？”

“我設計的婚紗，隻能你一個人穿。”

溫瑜扶著婚紗上前，笑得晃眼：

“嫂子，我長這麼大還沒穿過婚紗，是我讓言舟拿給我試的，你不會介意吧。”

我笑了笑：

“沒事，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

畢竟穿著別人設計的婚紗結婚，確實也不太好。

顧言舟垂在雙側的手，驀地攥緊。

他上前牽起溫瑜的手，眼睛卻看著我說：

“你小時候的願望不是想和我拍一次婚紗照嗎，今天我們就去拍。”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牽著溫瑜朝外走。

溫瑜一邊被他牽著走，一邊回頭看我：

“嫂子，婚紗就當我借的，等我拍完給你洗幹淨。”

晚上，溫瑜又發了朋友圈。

九宮格的結婚照。

【雖然沒對象沒老公，但是先和兄弟穿上婚紗啦。】

我點了個讚。

之後兩天，顧言舟沒有聯係我。

我知道他在等我主動低頭。

直到婚禮前一天晚上，我收到一段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