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周年結婚紀念當天,裴星辭發消息說:【臨時備降,回不去了。】
可我是塔台調度員,屏幕顯示他的航班已在本場降落。
我以為他想給我驚喜,偷偷跑到到達大廳等他。
卻意外看到他推著行李箱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將我的閨蜜唐棠,緊緊抱進懷裏。
更讓我錯愕的是,平日慈愛的婆婆親手給唐棠披上外套:
“棠棠,這五年你在國外受苦了,星辭可想死你了。”
我走過去剛喊了一聲“媽”,跟我稱兄道弟的發小林牧冷著臉站出來:
“你跟蹤星辭哥?”
“唐棠為了成全你們遠走他鄉,星辭哥等了她五年更是不容易。”
“今天是他們重逢的日子,你就不要上趕著當小三了。”
原來,我擁有的一切全是一場所有人參與的騙局。
在這場五年的婚姻裏,隻有我一個人是外人。
......
到達大廳的人潮熙熙攘攘,廣播裏循環播放著接機提示。
林牧擋在唐棠身前,眼神防備,把我當成了一個隨時會發瘋的入侵者。
裴星辭鬆開唐棠,轉過身。
他穿著機長製服,眉眼依舊溫潤,透著從容。
他走近兩步,抬手理了理我耳邊的碎發,指尖的溫度一如既往地熟悉。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他會向我解釋,會牽起我的手帶我回家。
可下一秒,他的話讓我心寒。
“今天風大,怎麼不在家乖乖等我?”
語調十分溫柔,根本看不出剛才緊抱另一個女人的是他。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林牧創業資金鏈斷裂,差點跳樓,是我拿出了父母留給我的所有積蓄,填了他的窟窿。
婆婆重病住院時,是我日夜守了三個月,端屎端尿,唐棠連個電話都沒打過。
裴星辭因為飛行事故被停飛半年,患上抑鬱症,是我整夜整夜抱著他,一遍遍告訴他我在。
五年時間,我傾盡所有照顧他們三人,可他們隻把我當成唐棠的替身!
我撫上平坦的小腹。
這裏,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本想在今天告訴裴星辭,我們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現在看來,不必了。
平日裏連重話都舍不得對我說一句的婆婆,此刻沉著臉警告:
“今天是個好日子,大庭廣眾的,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她伸手替唐棠拉緊披肩,我的視線卻再也無法從披肩上移開。
唐棠的披肩上別著一枚銀質飛機胸針。
那是我和裴星辭結婚時,我們一起畫圖定製的情侶飾品。
和我珍藏在首飾盒裏的塔台項鏈是一對。
我還記得他親手為我戴上項鏈時,俯身在我耳邊的承諾:
“觀瀾,你是我永遠的塔台。”
“無論我飛到多高、多遠,隻要有塔台的指引,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如今,他變心了,也不想回家了。
裴星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輕描淡寫地說:
“棠棠誇這胸針設計得好,披肩太大容易掉,我就用胸針幫她固定一下。”
他低頭對上我的視線,自信地笑了笑。
“別繃著個臉了,你不會計較這些小事,對吧?”
林牧在一旁笑出聲,滿眼嘲弄。
“虞觀瀾,星辭哥能給你五年裴太太的體麵,你該知足了。”
“瞞了你這麼多年,我也累了,你早點知道真相也好。”
婆婆拉著唐棠的手,連餘光都沒分給我半點。
我鬆開攥著孕檢單的手,指尖一點點涼透。
“裴星辭,我現在要回家,你是跟我走,還是留下來陪她?”
裴星辭愣住了,沒料到一向溫順的我會逼他做選擇。
唐棠拉了拉他的衣角:“星辭,你說明天要陪我去隔壁市複查的。”
他眼底的遲疑,打消了我對他最後一絲念想。
“不用為難了,裴星辭,你的答案我已經知道了。”
我轉身走出大廳,冷風灌進領口,吹散了五年虛假的愛。
手機震動,裴星辭發來微信:
【乖,別鬧小脾氣了,我先送媽和棠棠回去,晚點回去陪你。】
【想要什麼禮物?包還是首飾?隨便挑。】
打個巴掌,再給一點廉價的甜頭。
他以為,我還會和過去那兩千多個日日夜夜一樣,歡天喜地地回複他,在廚房裏忙碌一整晚等他歸來。
退出微信,我直接撥通了塔台主任的電話。
“主任,西北空管局那個外調名額,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