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創業失敗欠下巨債,連夜收拾行李要去外地打黑工躲避高利貸。
他紅著眼眶推開我:“老婆,催債的沒底線,我死也不能連累你受苦。”
婆婆拉著我的手哭:“我苦命的兒啊,清禾你要替他守好這個家。”
就連我親媽也勸我,好男人有擔當,讓我等他回來。
我心疼得泣不成聲,決定打工幫他還債。
直到淩晨一點打工回來時,我突然聽到桌上的榨菜發出歎息聲。
“唉,可憐的妹寶還真以為狗男人破產了。”
“狗男人的資金全轉移到小青梅的賬戶上了,那可是五千萬啊!”
臥室裏的雙人床跟著附和:
“白天婆婆和媽媽還在這分那兩百萬封口費呢。”
“全家就妹寶一個免費保姆還要背千萬債務,真慘。”
我僵在原地,顫抖著打開婆婆的社交小號。
最新一條動態是婆婆和媽媽在豪華遊艇上的合影。
配文是“OMG~我的真兒媳回國啦~”。
結婚五年,原來我隻是全家眼中的冤大頭。
我擦幹眼淚,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破婚姻,我不要了。
......
可就在即將按下撥號鍵時,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妹寶,狗男人走的是海外多層匿名信托,在法律上那些賬目幹淨得挑不出錯。”“你現在報警,不僅立不了案,還會打草驚蛇,最後千萬債務全是你這個法人背。”
我忽然想起上次他笑著說“老婆幫我走個流程”。
讓我在幾張空白紙上簽名。
我放下手機,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現在還不能報警。
我擦幹眼淚,推門走出臥室。
婆婆立刻迎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眶泛紅。
“清禾,亦辰那是為了保護你才跑的。”
“你可千萬得撐住,把債還上,保住你們這個家啊。”
我媽也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遞到我手邊,滿臉心疼。
“女兒,媽知道你苦。”
“但亦辰對你有情有義,你受點委屈沒什麼,熬過去就好了。”
我接過牛奶,還沒說話,腳邊的紅木茶幾突然出聲。
“這兩個老太婆真能演,昨晚就在我身上數錢呢。”
“蘇念給的封口費一人一百萬,裝錢的塑料袋還藏在沙發底下呢。”
二十五年的母女情分,五年的婆媳情分。
標價一百萬就賣了。
胃裏一陣翻湧。
我看著麵前兩張慈愛的臉,指甲掐進掌心,低下頭。
“我知道了,媽。”
我端著牛奶回了臥室,把門關上,把那杯牛奶倒進了馬桶。
淩晨兩點,手機響了,是沈亦辰。
我接起來。
聽筒裏,他的聲音沙啞疲憊:
“老婆,我剛安頓下來。這裏條件很差,地下室很潮濕......”
“你一定不要來找我,我死也不能連累你受苦。”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
“你再等我兩年,我一定東山再起,接你享福。”
電話聽筒裏的麥克風零件瘋狂吐槽:
“地下室個屁!他在蘇念買的頂層海景大平層裏泡雙人浴缸呢!”
我攥緊手指。
“老公你受苦了。”
“乖。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掛斷。
我盯著天花板,等到隔壁兩間房都傳出鼾聲。
悄聲走進沈亦辰從不許我去的書房。
書架上那本詞典歎了口氣:
“別亂翻了,保險櫃裏有東西,密碼是蘇念的生日090。”
我蹲下來,撥動密碼鎖,櫃門彈開。
裏麵有一份壓在最底部的公證協議影印件。
我展開來看,紙頁在我手裏抖得厲害。
半年前,他讓我簽的那堆“公司走流程”的空白文件,全在這裏了。
不良負債都轉到了我這個法人名下,優質資產則全部洗白套現。
保險櫃冷冷地開口:
“狗男人早就計劃好了,債務全甩給你,他拿著錢去給蘇念買遊艇了。”
我把那份影印件塞進口袋裏,關上保險櫃,站起來。
膝蓋有點發軟,但腦子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沈亦辰,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手機又響了。
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朵白山茶,昵稱念念,附言寫著:
“嫂子你好,我是蘇念。聽說了亦辰哥破產的事,我不忍心看你受苦,我回國來幫你們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