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門的長老與弟子接連趕了過來,將洞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洞穴的牆壁上隻剩幾道深深的抓痕,沾著幹涸的血跡。
有長老小聲說了句:“大約是山裏跑進來的靈獸撓的吧。”
“是啊,後山常有靈獸出沒,抓幾道印子也不稀奇。”
秦硯歎了口氣,聲音痛心。
“師尊,青雲台禁製重重,若真有外人動過手腳,弟子不可能毫無察覺。”
“今日折騰了大半天,照魂珠也驗過了,青雲台也搜過了。”
“您還是不肯承認,是神眼錯了嗎?”
執法堂長老冷哼一聲,聲音滿是譏諷。
“一出關就鬧得滿宗不寧。”
“估計宗主大人開慣了神眼,斷慣了人命,如今沒人可斷,便拿自己的徒兒來逞威風。”
我沒有回話。
隻是緊鎖眉頭,在腦海內飛快推演。
魂線怎麼會突然斷裂,誰能在我眼皮底下動手腳?
我猛地抬眼,目光直刺沈昭。
她眉眼彎彎,柔聲勸道。
“師祖,我就好端端站在您麵前呢。”
“您就算再生氣,也不能跟自己較勁,非說神眼沒看錯呀。”
秦硯理了理衣袖,朝我行禮。
“您出關至今,靈力已消耗過多。”
“此事已蓋棺定論,還是不要節外生枝,讓旁人看咱們宗門笑話。”
他抬手示意。
身後的執法堂弟子立刻把我圍城一個圈。
“來人,請宗主回洞府歇息。”
“未經我允許,任何人不得叨擾。”
六名執法堂弟子顫顫巍巍地上前,試圖架住我。
他們身上靈光隱隱,竟然已經暗中結了陣。
曾幾何時,這困陣的陣圖還是我親手畫的。
如今,卻拿來困我。
“我看誰敢?”
我緩緩抬起眼,千年宗主的威壓傾瀉而出。
執法堂弟子被震懾得腿一軟,竟無人再敢上前。
我冷笑著提起劍,大腦飛速運轉。
電光火石間,我猛地想起一道遮天蔽日的秘法。
原來如此,好陰毒的手段!
神眼中的金光已經逐漸消散。
我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染血的手指自左腕一路引到眉心。
最後的靈力從枯竭的經脈裏壓榨出來。
經脈傳來鈍痛,我咬著牙將瀕臨耗盡的靈力全部灌入眉心。
“師尊,你靈力枯竭!別再強行催動神眼了!”
秦硯白了臉,衝上前試圖攔住我。
我理都沒理。
眉心神眼,緩緩睜開。
神眼第三重,通天地陰陽,破世間虛妄!
整座青雲宗在神眼之下被強行剖開。
靈脈,魂魄,命數,如萬千絲線交錯鋪展。
我忍著神魂被撕裂般的刺痛,拚命看,拚命搜。
就在靈力即將斷絕的那一刻。
洞穴底部,猛然震蕩起來。
濃烈的靈力裹著無盡的怨痛,像火山般在地底翻湧。
斷掉的魂線重新浮現,徑直指向地下。
找到了!
眼前已經模糊一片,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
耳邊傳來弟子的驚呼:“老祖,您的眼睛流血了!”
可我顧不上。
我提起長劍,用盡全身力氣,悍然砸向地麵。
轟隆——
整塊地麵劇烈塌陷,碎石飛濺。
裂痕深處
一抹渾身是傷的神魂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