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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戶大廳裏，丈夫握著我的手按下了紅手印。

小三倚在他肩頭翻著合同，眉飛色舞："兩套都寫我名字，這片馬上通地鐵，漲瘋了。"

丈夫把第二份協議推到我麵前："簽吧，別磨蹭，人家還等著拿本兒呢。"

我媽打來電話，他替我按了掛斷。

"都談好了，你媽鬧也沒用。你娘家那套老破小還留著呢，又不是沒地方住。"

小三捂嘴笑："嫂子，老破小也挺好的，接地氣。"

櫃台的工作人員看著我，等最後一個簽字。

我攥著筆，手指發白。

兩套房，一套是我媽賣了老家宅基地湊的首付，一套是我三年獎金攢的月供。

如今一筆一筆，全簽進了別人名下。

就在這時，小腹忽然一陣發燙，一道奶音急切響起——

【媽！簽！快簽！別猶豫！】

我一愣。

【那個樓盤的開發商，下周資金鏈斷裂，全麵暴雷！】

【爛尾定了，交不了房，房本就是廢紙！她搶的兩套房，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我手心沁出了汗。

【但咱外婆留下的那套老破小——三天後舊城改造公示，拆遷名單第一批。】

【一賠十二，媽，一千兩百萬。】

......

我低下頭，看向微微隆起的小腹。

剛才那道聲音，是寶寶？

聲音奶聲奶氣，卻急得恨不得鑽出來替我簽字。

【媽，別愣。】

【渣爹看過你的產檢單，知道你胎像不穩，也知道外婆剛做完心臟手術。】

【他故意挑今天逼你，就是算準了你不敢鬧。】

我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他知道我不能受刺激，

所以故意把我架到過戶大廳。

身後排著十幾個人，工作人員等著，林嬌嬌也等著。

所有人都在等我低頭。

“還不簽？”

周驍不耐煩地敲著桌麵。

“嬌嬌幫公司拿下啟明集團的訂單，保住三百多號人的飯碗。兩套房，是她應得的獎勵。”

“你身為老板娘，除了爭風吃醋，就不能有點格局？”

我抬眼看他。

“獎勵員工，需要拿我媽賣宅基地湊首付的房子？”

“還是她陪你睡一覺，貢獻就抵得上三百多名員工？”

大廳瞬間死寂。

林嬌嬌眼眶立刻紅了。

“嫂子，你怎麼能這樣侮辱我？”

“你懷孕在家休息時，是我陪驍哥跑客戶、改方案，喝酒喝到胃出血。我也是靠本事吃飯的！”

她嘴裏喊著委屈，手卻牢牢挽著我丈夫。

周驍果然心疼了，一掌拍在櫃台上。

“夠了！”

“公司資金鏈快斷的時候，你除了孕吐、住院，還做過什麼？”

“沒有嬌嬌，你連養胎的錢都沒有！”

“她有能力、有價值，不像你，隻會仗著懷孕拖累所有人！”

我看著他義正詞嚴的臉，隻覺得荒唐。

啟明集團的客戶是我牽線，框架是我擬定。孕吐最嚴重時，我抱著垃圾桶開了四個小時視頻會議。

直到突然見紅，被醫生強製住院，我才把最後的對接交給林嬌嬌。

她不過走完我鋪好的路，功勞卻全成了她的。

工作人員忍不住確認：

“蘇女士，協議簽署後，兩套房的全部權益和相關風險都會轉移給林女士，這真是您的自願行為嗎？”

“當然自願。”

周驍搶先回答，隨即死死攥住我的手腕，貼在我耳邊低聲威脅：

“別給臉不要臉。”

“你媽的康複費是我在出。她剛做完手術，要是知道你為了兩套房鬧得雞犬不寧，再出什麼事，你承擔得起嗎？”

寒意瞬間爬遍全身。

他在拿我媽的命逼我。

林嬌嬌笑吟吟補刀：

“嫂子放心，等我和驍哥賺了錢，會給你買套便宜的。”

“你懷著孕也不適合住市中心。郊區空氣好，最適合你這種沒有工作的孕婦。”

她住我的大平層，我挺著肚子滾去郊區。

身後有人忍不住議論。

“老婆懷著孕，就把房子送給小三，吃相真難看。”

周驍臉色鐵青，轉身怒斥：

“她不是小三！”

“她是公司的救命恩人，是我最信任、最能與我並肩的人！”

說完，他冷冷盯住我。

“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