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把私生女領回家那天,媽媽氣得渾身發抖,一怒之下拉著我淨身出戶。
她骨子裏驕傲,放話絕不要渣男一分錢,要讓他後悔失去我們母女。
可離開後才發現,沒錢沒背景,外麵的世界是真殘忍。
為了供我讀書,養尊處優的媽媽去幹保潔、當月嫂,最後積勞成疾。
我也被迫輟學,送外賣、幹苦力。
母女倆擠在逼仄潮濕的地下室裏苟延殘喘。
為了多賺點醫藥費,深夜送外賣時我被大貨車當場撞飛,
媽媽聞訊後急火攻心,倒在醫院走廊裏再沒醒來。
我們母女雙雙慘死無人問津時,
市中心大屏上正直播著爸爸為白月光舉辦的世紀婚禮。
私生女穿著百萬高定彈著鋼琴,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美滿。
而我和媽媽卻成了下水道裏發臭的爛泥!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私生女進門那天。
還不等我開口,媽媽突然換上溫柔的笑臉。
親昵地拉起私生女的手:
“老公你說什麼呢?你的骨肉就是我的孩子,以後我一定好好疼她。”
我秒跟團:
“是啊爸,多個妹妹陪我真好!”
......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
爸爸鬆了口氣,滿意地看著媽媽。
“婉寧,你能想通就好。”
媽媽笑著接過蘇曼手裏的行李箱。
“孩子沒錯,既然進了顧家的門,以後就是一家人。”
她看向蘇曼身後的女孩。
“你叫蘇瑤?多大了?”
“十七。”
我立刻挽住她。
“我也十七。妹妹幾月生日?”
蘇瑤臉色微僵。
蘇曼搶著說:“瑤瑤是早產,具體月份我記不清了。”
我故作驚訝。
“出生月份也能忘?沒事,身份證上總有吧。”
蘇瑤身份證上的生日是一月,而我出生在三月。
她比我大兩個月。
也就是說,媽媽懷我時,爸爸已經跟蘇曼搞在了一起。
上一世,媽媽知道真相後當場崩潰,拉著我淨身出戶。
這一次,她卻笑得更溫柔了。
“既然瑤瑤大兩個月,念念該叫姐姐。”
“那怎麼行!”
蘇曼脫口而出,又立刻紅了眼。
“念念才是顧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瑤瑤能有個家就知足了,哪敢跟她爭?”
爸爸皺眉看向我。
我卻笑著點頭。
“蘇阿姨說得對。顧家大小姐看的是身份,又不是年齡。”
“蘇瑤姐姐,你說對吧?”
蘇瑤的臉頓時綠了。
想壓我一頭,就得承認她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媽媽順勢問道:“既然要認祖歸宗,明天就做個親子鑒定,再把戶口遷過來吧。”
蘇曼母女眼睛一亮。
爸爸卻立刻拒絕:“不必,我自己的女兒,我還能不清楚?”
我低頭掩住冷笑。
他當然不敢做。
上一世,爸爸喝醉後說過,蘇瑤究竟是誰的種,連蘇曼自己都說不準。
媽媽沒有追問,吩咐保姆收拾客房。
蘇瑤卻看向二樓。
“阿姨,我聽說一樓的房間又小又潮。”
我立刻接話:“姐姐住我的房間吧。”
她麵露驚喜。
“真的嗎?”
“真的。我搬去媽媽的琴房,那裏麵有一架外公送的鋼琴,值八百多萬。姐姐住隔壁,平時可別亂碰,壞了要賠的。”
蘇曼臉色一變。
她們現在別說八百萬,八萬都拿不出來。
媽媽笑道:“瑤瑤剛來,別給她壓力,還是住一樓吧。離你爸爸近,也方便培養感情。”
蘇曼笑容僵硬。
她費盡心機登堂入室,結果連二樓都上不去。
晚上,媽媽走進我的臥室,反鎖房門。
門關上的瞬間,她眼圈紅了。
“念念,地下室好冷,媽媽怎麼都捂不熱你。”
我渾身一顫,緊緊抱住她。
她也重生了。
上一世,媽媽為了供我讀書,幹保潔、當月嫂,最後積勞成疾。
我為賺醫藥費,深夜送外賣被貨車撞死。
媽媽急火攻心,也倒在了醫院。
我死死咬住嘴唇。
“媽,這次我們不走。”
“當然不走。”
媽媽擦掉眼淚。
“房子是我的,公司是用你外公的嫁妝創辦的。”
“該滾的人,從來不是我們。”
門外忽然傳來輕響。
媽媽猛地拉開門。
蘇瑤正舉著手機,貼在門邊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