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沒有拆開,直接遞給了我。
我家裏一向注重個人的隱私,她顯然沒有多想。
我說不清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她看到這份通知。
最終還是攥緊拳,將它放回了屋裏。
拆完快遞,媽媽喊我幫她一起收拾。
我拿起紙箱子下樓去扔。
打開門,一股熱浪直撲我的臉頰。
我忽然想起,好像從小到大,幫爸媽家務的隻有我。
姐姐和弟弟在外麵和別的小朋友玩的滿身是汗。
隻有我,每次都是因為做家務,才熱的汗流浹背。
小時候,家裏不像現在這樣能買得起四個空調,每個房間都安一台。
隻有一個空調。
而且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不能開,會爸爸被說浪費電。
委屈瞬間翻湧上心頭。
我想不通,為什麼什麼事都是我做,到頭來卻什麼都沒有我的份。
走回家門口,我用手抹了抹眼睛。
將眼角殘存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液體抹掉。
媽媽聽見門關上,在衛生間喊我的名字。
“流雲,你幫忙把小狗在地上的玩具收起來好不好?媽媽要拖地。”
我沉默著去撿。
小狗卻忽然張嘴,朝我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尖叫一聲,在疼痛和恐懼的雙重刺激下,發瘋似的用力將它甩開。
小狗猛的被我甩飛出去。
撞在牆上,嗷嗷的慘叫聲回蕩在整個房間裏。
姐姐立刻衝過去,有些手足無措。
弟弟和媽媽也分別從臥室和衛生間探出頭來。
他們圍過去關心小狗,反而指責我。
“你甩它幹什麼?它還那麼小,撞壞了怎麼辦?”
姐姐和弟弟馬上抱著它下樓。
媽媽打電話聯係最近的寵物醫院。
一家人急急忙忙出了門。
沒過人管我,也沒人問過我被咬的重不重。
我將身體蜷成一團,縮在沙發上,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過了十幾分鐘,我才收到媽媽的轉賬。
“記得去打狂犬疫苗。”
我心裏泛起說不出的滋味。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說不上對我不好,也從沒虐待過我。
但就是會習慣性的忽視和不關心。
讓我恨不起來,也沒辦法愛。
我獨自去醫院打了疫苗。
待醫生幫我處理好滲血的傷口後。
我回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留下一封離家書。
拿出手機,訂了最近的一班機票,打車前往機場。
兩個小時後,媽媽和姐姐弟弟帶著小狗回到家。
媽媽習慣性的叫了兩聲我的名字,沒聽見有人回答,又來到我臥室門口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