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認親宴前一天，我接到一通電話。

來電顯示是我自己的號碼。聲音沙啞虛弱，像被抽幹了一樣說話：

"沈家找你不是認親，是養藥。你是沈芷瑤唯一的配型。"

"她們管抽血叫體檢，管取骨髓叫小手術，管促造血的藥叫養生湯。你會在第八年被掏空，死在手術台上。"

"不信，明天認親宴沈母會親手給你遞一碗蓮子羹，偷偷留一口去化驗，裏麵有促紅細胞生成素。"

電話斷了。再撥，空號。

認親宴上，沈母果然端來一碗蓮子羹："瘦了，多喝點補補。"

我笑著接過，趁人不注意倒了半碗進保溫杯。

化驗結果顯示促紅細胞生成素，超正常值二十倍。

我連夜回了福利院。

徑直走向那個跟我對著幹了十年的人。

她看見我，立刻豎起了刺："來幹嘛？炫耀你被有錢人認回去了？"

我沒解釋，一把拽住她胳膊就往外拖。

"你有病啊沈昭！放開我！"

"少廢話，跟我走。"

......

薑栩被我拖出福利院大門，一路罵罵咧咧。

直到我把她摁在巷口路燈下，將那張化驗報告拍在她麵前。

"你先看這個。"

薑栩皺眉掃了一眼："什麼玩意兒？看不懂。"

"促紅細胞生成素，超標二十倍。逼人體拚命造血用的。"

"沈家認親宴給我喝的蓮子羹裏，全是這個。"

薑栩抬頭，不耐煩變成了困惑。

我沒給她反應的時間："認親宴上我聽到沈母跟管家打電話，說福利院備選的幾個女孩體檢報告也拿到了。"

"薑栩，上個月那次免費體檢——你是不是也在裏麵？"

她瞳孔縮了一下。

"那個......不是公益項目嗎？"

"公益項目查完會給報告。你的呢？人家拿走了你的數據，你就不覺得自己像塊被人驗過貨的肉？"

我盯著她："沈家要的不是女兒，是配型。我是第一選擇，你是備用。"

"我被掏空死了，下一個躺上手術台的就是你。"

薑栩後退一步，後背撞上牆。

但那副死強脾氣還在："就憑一張化驗單？萬一是你編的呢？你沈昭從小就愛耍心眼——"

"行。"我打斷她，"不信沒關係。明天跟我去沈家，你自己感受。"

"要是我說的是假的，我從此離你十米遠，再也不出現。"

"但要是真的——你欠我一條命。"

薑栩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最終冷哼一聲："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