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辭處理完工作後,便將電腦關上了,再也沒點開那個頁麵。
不知道為什麼他和阮竹清一直分開睡,以至於每天他都睡書房或者是研究院。
百日誓師大會因為沈硯辭的到來推上了一波高 潮。
我看著沈硯辭從容不迫地發表感言,聲音在耳邊回蕩,蕩到了那一年的夏天。
我和他一起在後台等待。
我作為年級第一發言,他作為刺頭做檢討。
臨上台前,我因為沒吃早飯而低血糖,險些暈倒。
是他突然扔給我一塊糖,拯救了我。
他一向心軟,還愛當救世主。
糖是青蘋果味的,酸酸甜甜,至今沒忘記那個味道。
以至於後來住院時,我惦記這口,為此翻遍了整個華城都沒找到。
那一天的擦肩而過,是屬於我們命運的紅線開始交纏。
沈硯辭的致謝聲喚回我的思緒,這才發現他的演講已經結束。
我飄在他身邊,他最討厭我了,可我偏偏專門在他麵前晃悠,當鬼都不願意放過他。
他逛了一圈校園,站在光榮榜上,盯了一瞬。
曾經,光榮榜上次次都有我。
後來,我們相約考人大,他說要和我靠在一起。
可我們之間的名字照片從未在一起過。
再抬眸,他的視線恰巧和媽媽撞上了。
媽媽穿著保潔阿姨的服裝,手裏是滿滿一大袋垃圾,弓摟著腰再無當年那副光鮮。
她的頭發幾乎全白了,明明一年前她還是伶仃幾根白發。
他打量一番,嗤笑一聲。
“現在學霸媽都淪落到要當保潔了嗎?”
聽見他說話,不知道為何我的心裏突然像被針紮了一般,疼得有些窒息。
明明我已經死了,不應該再有痛覺了才對。
媽媽的眼神空洞無光,卻隱隱含著恨意。
我的心頭猛地一震,我不希望她被仇恨蒙蔽雙眼。
好在她略過他,可我心中還是惴惴不安。
她偏過頭,倏然輕歎平靜地說:
“當年的事,你別怪她,要怪就怪我吧。”
“她一無所知,是我把大人之間的恩怨發泄到你身上,事發後她還求著我放過你。”
“看見你現在過得很好,她心裏也很開心吧......”
沈硯辭臉色不變,可我卻清楚地看見他背後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陷進肉裏,連流血都沒發現。
他總是這樣,每次一有點情緒就把自己的手搞得不成樣子。
我為了改掉他這個毛病,總是在他攥緊時掰開,再緊緊握住他的手。
現在,我再也沒辦法握住他的手了。
他冷哼一聲:“怎麼?看見我現在過好日子了,她又開始貼著臉往上湊了?”
“怪不得是母女,都是一樣的貨色,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兒上趕著賣。”
“不過現在大環境可不好,她現在破處又沒學曆的估計也賣不上什麼價了。”
他故意咬重上趕著賣幾個字。
媽媽的臉色頓時變了,眼神不再空洞,滿是怒意:
“她都死了!你還不願意放過她嗎?”
“你午夜夢回時,就不怕她看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