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察覺到殷知秋分神,霍隋年有些不滿,他牙關輕摩挲,剛要開口,就被一聲嬌嗔打斷。
“隋年哥哥。”
再回神,臂彎被人親密環上,霍隋年眉眼瞬間低垂,在壓抑著什麼,“阿暖。”
“人家今天跟知秋姐打了三個招呼,知秋姐就跟沒看見一樣,隋年哥哥,我是不是很討人厭啊。”
少女委屈地掰著手指,早不見會議室裏的肆意。
“怎麼會,我們阿暖最招人疼了。”
霍隋年掀起眼皮看殷知秋,眼神森冷,更別提維護。
殷知秋絲毫不意外。
她轉身就要走,被霍隋年身邊的人攔下,她冷冷掃過那幾人,看向霍隋年,眸中那點倔強從未變過。
男人有一瞬怔然。
那點明明向來是霍隋年最厭惡的,此時卻覺察出另一絲意味。
“有事?”
“殷知秋”,霍隋年手上佛珠停轉,好整以暇得看著她,緩緩開口“看來是我太久沒管你,讓你連規矩都忘了。給阿暖道歉。”
殷知秋冷笑一聲,昔日被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反撲,死死盯著霍隋年。
“她算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就聽沉悶的一聲“咚”。
殷知秋被人反剪過手猛壓跪在地,還偏要倔強地抬頭。
霍隋年居高臨下睥睨著,聲線清冷,“道歉。”
殷知秋死死抿著唇。
霍暖看向殷知秋時目光鄙夷,眼底時不時閃過幾分譏諷,餘光瞥見有人著急要扶殷知秋,就在那人靠近時忽然顫抖著尖叫出聲,撲向霍隋年懷裏。
他人看來,像是那人故意撞的。
啪——
重重的一掌。
“..餘生!”
看著跟自己多年的心腹被不留餘地得羞辱,眼鏡都落地碎成一片,整個人一踉蹌,差點沒站穩。
殷知秋猛掙了掙,眉心緊鎖下意識靠向餘生,有些失控。
沒看到霍隋年臉色沉了又沉,收手時不明所以地停頓,心底莫名被刺了刺,而此刻霍暖又往他懷中擠了擠,“哥哥..嗚..我心口有些痛..”
“別怕,我在。”
霍隋年垂頭柔聲安慰,餘光卻是撇向一旁的殷知秋。
霍暖捕捉到那點餘光,眼底閃過惡毒,又緊密貼著霍隋年的胸口輕搖,哼一聲“算了。”
禁錮一瞬鬆開。
殷知秋忍著腹部強烈的墜痛,被忽湧上的陣陣高熱折磨的恍惚,看著那雙高定皮鞋停在麵前的殘影,在停頓一瞬後走遠,直到消失不見。
她推開上前攙扶的心腹,拿起被踩的看不清字跡的離婚協議,緩慢地直起腰,拿出振動的手機摁下接聽。
“知秋,報告顯示胎兒目前發育良好,你什麼時候方便和霍隋年來一趟,再產檢…”
“黎斯擇。”
話沒說完就被她打斷。
“這孩子,我不要了。”
“…什麼?”
“…胎兒都有十一周了,以你的身體條件,人流對你傷害隻會更大,極可能以後都無法有孕。你好好想想,不著急回複我。”
【以後都無法有孕】
殷知秋眼睫輕顫,“嗯,我知道,盡快安排手術吧。”
“…霍隋年呢,他知道嗎,他不會連你肚子有他孩子都不知道吧?”
“不需要通知他,就按我說的做。”
對麵沉默半晌,歎了口氣。
“好。”
掛完電話,殷知秋回頭看向欲言又止的餘生,看著他臉上的紅印,她努力藏起自己的無措,打起精神,佯裝輕鬆,“回頭按我指示重新打印一份離婚協議,還有,最近就先不用回堂會了。”
“可是…”
“沒有可是,剛剛的事,你就當不知道…”
話沒說完,一陣天旋地轉。
殷知秋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