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姆女兒自稱有滿級嬰語。
初見時,我正啼哭不止,她立馬奶聲奶氣地說,
“小姐的腳心被一根木刺紮到了,才會一直哭。”
爸媽趕緊檢查,果然發現我腳底被刺傷了。
後來每到我哭,她總能很快找到原因。
“小姐覺得熱。”
“她想出去玩,不想總躺著。”
“小姐口渴,你們給她喂點水。”
......
爸媽很感謝她,並對外放言收她為幹女兒。
直到我周歲生日那天,她指著哭泣的我,擔憂道,
“小姐說她、她很不喜歡爸爸媽媽,等她以後繼承周家家業,要把你們全都趕出去。”
爸媽因此對我生了怨,將還在繈褓中的我丟回鄉下老家。
卻把保姆女兒寵成心尖寵,讓她代替我成為真正的周家千金。
再睜眼,我回到初遇保姆女兒時。
媽媽正抱著我,滿眼慈愛。
“囡囡啊,我的囡囡真可愛。”
爸爸也湊過來,掐了把我的小肉臉,
李欣怡就是這個時候被保姆李嫂牽著進來。
她穿著灰撲撲的舊T恤,頭發幹枯發黃,局促地站在大廳中央,怯生生地向我爸媽打招呼,
“先生,太太,你們好,我是李欣怡。”
前世,就是從這開始,我的人生就落入了李欣怡的陷阱裏。
也是今天,剛出生不久的我忽然啼哭不止,怎麼哄都不行。
爸媽急壞了,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不過才五歲的李欣怡站了出來,皺著眉頭,老氣橫秋著一口咬定是我腳心被紮了根木刺。
爸媽將信將疑檢查。
果然,在我腳底發現紮進去大半的木刺,紅腫一片。
就這一次,李欣怡憑著滿級嬰語的本領算是徹底入了我的爸媽的眼。
往後我每次哭鬧,都會被她及時揪出問題。
更是在某次我渾身起疹子時,她通過嬰語發現我曾誤食了一粒花生。
因過敏源找得夠快,我才成功被救下。
那以後,她算是徹底將滿級嬰語的名聲坐實了。
更為了報答她對我的救命之恩,爸媽將她認作幹女兒,好吃好喝供著他們一大家子人,給他們買房買車。
到這,還算是喜大普奔的雙贏局勢。
直到我周歲宴那天,她惡意曲解我的意思,挑撥離間,
【小姐說她、她很不喜歡爸爸媽媽,等她以後繼承周家家業,要把你們全都趕出去。】
爸媽當時臉都白了。
李欣怡繼續加碼,老神在在,
【小姐還說,她其實是重生回來的。前世你們非得逼著她和黃毛分手,她氣不過,把刹車片上動了手腳,導致你們雙雙車禍而亡。】
【你們死後,她非但不難過,還趁機嫁給黃毛,更是在黃毛的三言兩語下把偌大的公司都送給黃毛。】
爸媽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莫大的驚駭和悲痛。
【小姐她還說,重來一世,她還提前你們都弄死,她已經迫不及待和黃毛共續前緣......】
因著這番話,爸媽對我徹底失望,也生了怨。
雖然他們不忍對我下手,卻也不想再看到我,直接將我丟到下鄉親戚家,從此不聞不問。
那親戚一開始還因為爸媽的身份,對我很好。
後來見他們徹底遺忘我,甚至連生活費都百般推脫不願意給,親戚遷怒於我,對我動輒打罵。
十二歲那年,我被打得實在受不了,連夜跑了出去。
後來,我幾經波折,才找到爸媽家。
我明明是他們的女兒,可站在富麗堂皇的別墅大門前,卻隻覺得手足無措。
恰好那時,一身貴族學校校服的李欣怡和爸媽從豪車上下來。
見到我,她做出被嚇到的模樣,趕緊躲在媽媽身上,
【媽媽,我害怕,那是妹妹。】
【我聽到她的心聲說,她是來殺了我的。】
爸媽臉色大變,二話不說就派人將我押送到豫章書院,一個堪稱能管教壞孩子的牢籠。
我哭喊不停,極力為自己爭辯。
可他們根本不聽。
不過半個月,我就在豫章書院就出事了——死不瞑目。
李欣怡得知這個消息,隻是歎氣,
【妹妹,下輩子做個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