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回去之後,林若霜氣得夠嗆。
可是沒出我預料的,師尊並未來尋我算賬。
他隻是歎氣,“也罷,到底是為師教導無方。”
消息傳到我這,我嘴角微抽。
這老逼登,還挺會裝深沉。
我懶得搭理他,也不想再去管外麵的風風雨雨,關起門來閉關。
兩個月後,我走出自己的山頭。
經過演武場時,看見林若霜和兩個師兄站在一起。
林若霜手裏還懸浮著縮小了數倍的太虛鼎。
“我雖修為不及師姐,可我不會認輸,我一定可以的。”
大師兄和二師兄紛紛迎合她。
“沒錯,小師妹你心性純良、天賦過人,將來在大道一途的成就定不會輸給許蕪。”
“小師妹一定會超越你三師姐,成為宗門煉丹第一人。”
我並未上前,而是笑笑,轉身離開。
嗬,我也很期待呢。
我倒要看看,她這個所謂的宗門天才能不能喚得動太虛鼎。
三天後,師尊找到我。
“許蕪,鑒於你此前的行為,宗門決定取消你本次參加丹師大會的資格。”
我定定看向師尊,沒有說話。
師尊幹咳一聲,眉宇間帶著不耐煩,
“你擺著臉做什麼?難不成為師還做不了你的主?此次大比就交給其他弟子參加,你好好反省反省。”
“交給誰?”
“自然是你小師妹。”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交給林若霜?
一個連最基礎的回春丹都能煉炸爐的人?
迎上我譏諷的眼神,師尊皺眉反駁,
“你小師妹先前表現不好,隻是因為她沒有合適的丹爐。”
“許蕪,你不要總是和她爭,她身份不同,你該識大體。”
我明白了。
原來毀我名聲、將我踩進塵埃,就是為了這一刻。
不錯,這筆算計看起來很不錯。
我朝著師尊微微屈膝,
“那就希望當真能如師尊所願了。”
丹師大會如期舉行。
大會五年為一期,由各大宗門輪流舉辦。
此次,剛好輪到上清宗。
此時此刻,上慶祝山門仙樂繚繞、雲海鋪陳。
各大修仙宗門弟子盡數赴約。
以往,這幾屆丹師大會最受矚目該是上清宗——一位曾以丹術力壓同輩的天才弟子。
那也就是我許蕪。
可如今,風向變了。
“聽說了嗎?許蕪私占宗門至寶二十年被禁賽了,真是大快人心。”
“啊?那上清宗此次該由誰上場?”
“這個我知道,是許蕪的小師妹。傳聞她是個真正的天才,心性純良、尊師重道,是個難得的正道苗子。”
台下弟子們眾說紛紜。
高台之上,眾大佬麵色各異,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我剛走近賽場,曾做了兩屆手下敗將的丹門少主,故意拔高音量和友人談笑,
“許蕪?空有天賦,人品卑劣。前兩屆能戰敗我,也不過是因著有太虛鼎加持。”
“太虛鼎可是上古神物,本就該留給心性純善的人!”
他們都在拚命踩我,極力捧著林若霜。
不是因為林若霜有多好,而是因為這樣才得他們高尚。
廣場中央,林若霜一身純白仙羽裙,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師尊站在她身側,朗聲宣告,
“本次丹師大會,有我關門弟子若霜出賽。”
話落,全場驚嘩。
大師兄立在台下,看著林若霜的眼神都是欣慰和期待。
二師兄單手持劍,抱臂而立,昂首挺胸、揚眉吐氣。
就仿佛,林若霜站在那就能光耀宗門。
林若霜嘴角輕勾,微微躬身,姿態放得謙遜得體,
“弟子林若霜定不負宗門厚望!”
她這番謙卑通透的模樣,一時間贏得不少宗門弟子歡呼。
無數道豔羨、期待、讚揚的目光,落在林若霜身上。
她站在那萬眾矚目,風頭無兩。
我站在最角落的看台,一身素衣。
不負宗門厚望?
嗬,希望你一會兒不要後悔才是。
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