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次看向師尊。
清衍仙尊終於開口,眼底流露出無奈,
“許蕪,你師妹反應的情況可是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風大,我眼眶竟然有些發酸。
我環視一圈周圍之人,視線停在大師兄身上。
大師兄修為停滯多年。
是我用太虛鼎為他煉製出破障丹,才助他成功晉級元嬰。
連大師兄的本命劍,都是我九死一生從一處險境中奪回來的。
可我也因此元氣大傷、修為倒退,整整修養了兩年才恢複如初。
我又看向二師兄。
而二師兄向來混不吝,經常出去和人打架弄得一身傷。
我不是幫他賠償損失,就是要煉製上好療傷丹給二師兄。
最嚴重的一次,二師兄被人傷到神魂。
修士最忌神魂不穩,一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
是我以自身精血為引,催動太虛鼎,不眠不休七日煉製出一枚養魂丹,才讓二師兄從鬼門關走回來。
事後二師兄這個嘴最硬的漢子抱著我,哭得滿臉是淚,說要這輩子都不會忘了我的救命之恩。
可他們現在都站在林若霜那邊,勸我“認罪”,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笑出聲,再開口聲音已經無比平靜,
“師尊,您覺得屬實嗎?”
師尊避開我的視線,
“許蕪,證據全在這裏了,你嘴硬也無濟於事。哪怕你是我的親傳,可規矩就是規矩,我總不能偏私於你。”
師尊頓了頓,似是有些於心不忍,
“這樣吧,隻要你以後按規矩辦事,不再獨占太虛鼎,再把之前私吞的丹藥上繳宗門,我可以從輕發落。”
師尊將手背過身後,朝我頷首,一副“為師寬宏大度,你該心懷感激”的模樣。,
話落,林若霜瞪我一眼,跺腳不滿,
“師尊真是偏愛三師姐,這樣都能輕輕揭過。”
周圍弟子也憤憤不平地看著我。
卻到底沒有林若霜大膽,他們不敢說什麼。
大師兄跟著柔聲勸,
“阿蕪,你別再任性,這已經是你最好的結果。”
二師兄冷嗤一聲,細長的眸子斜睨著我,
“我看人家根本不領情啊。早識相點,哪裏會鬧到這般地步?”
我細細看著周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麵孔,心中隻覺得荒誕和可笑。
這二十年,我傾盡心血,無償借丹爐、救同門於為危難、敬愛師長......
我自認對誰都問心無愧。
可我換來的,是莫須有的罪名。
那麼多人分明知道實情。
卻在二十年的借用時間裏,已經默認太虛鼎歸宗門所有。
我看向林若霜,她眼底都是藏不住的野心。
我笑了,笑聲裏帶著徹骨的涼意,
“好啊。”
清衍仙尊震驚看著我。
在眾人錯愕、藏著驚喜的目光下,我轉身離開。
經過林若霜時,她得意揚起下巴,
“三師姐,你早這樣不就好了,何必等我告發你?”
我微微側頭,戲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知道她為什麼非要鬧這一出。
不過是因為她想要將太虛鼎占為己有。
隻有先從我這裏奪走,她才有機會。
我勾唇笑笑,
“那就祝小師妹,得償所願。”
希望,她不會後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