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什麼來什麼。
陸桑寧早上照例下樓吃早餐,然後就又看見了桌子上擺著的昂貴禮物和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周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她歎了口氣開口:“這是顧璟給你送來的。”
然後她和陸桑寧講了她和顧璟有婚約的事。
陸桑寧聲音悶悶的,“姆媽你在擔心我嗎?”
周媽揉了揉她的頭發,“顧家那樣子的人家看著顯赫,但規矩也多,我們桑寧無拘無束的長到這麼大,姆媽擔心你將來受委屈。”
可陸桑寧的婚事不是她能決定的。
周媽想讓陸桑寧回陸家的心突然開始動搖了。
陸桑寧捏了捏周媽的手讓她放寬心,她看向桌子上的那些名貴的珠寶首飾和奢牌包包,眼裏的神色冷得嚇人。
接下來的幾天裏,陸桑寧每天都能收到顧璟送的禮物和花,直到今天早上,她剛下樓就看見了一輛裝著碩大禮物盒的拖車——
綁著粉色蝴蝶結的透明巨型盒子裏,裝著的居然是輛粉色拉法。
拖車上還掛著橫幅,上麵寫著“希望我未婚妻天天開心”,署名直接寫著顧璟。
京市到老宅將近一千公裏,這輛拖車一路上被不少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京圈太子顧璟送未婚妻千萬級豪車的消息直接上了熱搜。
拖車司機找陸桑寧簽收的時候還遞給了她一束玫瑰,“這是顧璟先生讓我交給你的。”
他忍不住用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陸桑寧。
都說寶馬香車送美人,太子爺這位未婚妻的模樣也未免太......一言難盡了。
而且居然還住在鄉下?
怎麼看都和顧璟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陸桑寧全當沒看見他表情的怪異,她利索在簽收單上簽字,接過了花之後就要轉身回家,卻沒想到她一轉身就差點撞上了謝觀硯。
玫瑰花束裏的一張卡片掉了下來,謝觀硯彎腰撿起,在看清上麵寫著的情話後,他皺了皺眉,在想把卡片遞還給陸桑寧時,就看見了陸桑寧正饒有趣味的嗅聞著懷中玫瑰。
顧璟最近的舉動他都看在眼中,而陸桑寧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正是經不住糖衣炮彈轟炸的時候。
他本來不想管這種閑事,但想著剛見到陸桑寧那天時,陸桑寧無助傷感的說著自己不知道自己回去以後該怎麼麵對那種和陸娩當年一樣的處境時的樣子,歎了口氣後還是道:“先回來,我們聊聊。”
陸桑寧跟著他回屋。
“之前顧璟為了和你退婚,直接把放棄繼承家族信托的協議丟給了股東會,要不是他父親及時阻攔,他就和顧家徹底切割了,”謝觀硯捏了捏眉心,“現在他突然這麼大張旗鼓的對你示愛估計別有用心,自己多留個心眼吧。”
“謝管家,”陸桑寧把玩著卡片,突然狡黠一笑,“你這是在關心我?”
謝觀硯:“......職責所在,提醒你是應該的。”
陸桑寧抱著胳膊閑適向後一靠,“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擔心顧璟移情別戀,傷了陸娩的心呢。”
謝觀硯:“......”
陸桑寧揚眉,等著謝觀硯情緒積分到賬的提示音。
然而沒有。
謝觀硯隻是推了推眼鏡,用無波無瀾的口吻說道:“這種玩笑不要亂開,陸娩一直隻把顧璟當哥哥。”
這下輪到陸桑寧無語了。
就在此時,拖車的司機拿著陸桑寧的簽收單匆匆跑了進來,“陸小姐,你這單子上的字是不是寫錯了!”
陸桑寧揚了揚眉。
那張簽收單上她龍飛鳳舞的寫了兩個字:拒收。
“沒寫錯啊,”陸桑寧抱著胳膊,“外麵那輛車,我、拒、收。”
旁邊的謝觀硯事不關己的看了片刻,在看見那束隨車送來的玫瑰就被陸桑寧扔在腳邊,那張她剛才還一直在看的卡片也被拿來墊了水杯。
謝觀硯失笑,自己倒是多慮了。
就在此時,陸桑寧的手機鈴聲響起,陸桑寧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麵是一個屬地在京市的陌生來電。
這通電話,是顧璟母親的助理打來的,十有八九是因為顧璟最近大張旗鼓衝陸桑寧示愛的舉動。
陸桑寧滑動手機屏幕,接通。
助理是個精英感滿滿的中年男人,他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然後才道:“陸小姐,冒昧打擾您,是想代表顧璟的母親,和您談談有關您和顧璟婚約的事。”
陸桑寧:“您講。”
和前世陸桑寧接到的這通電話一樣,助理給她講了這樁婚約中牽扯的利害——
商業聯姻,門當戶對勢均力敵是最要緊的,再不濟,女方也要是個能拿得出手的漂亮花瓶,顯然,陸桑寧連這條最基本的要求都達不到。
助理隱晦提醒了陸桑寧,她的信息顧家已經調查清楚了,以她目前的情況,哪怕她頂著陸家大小姐的名頭,也配不上顧衍之這個顧家唯一的家族繼承人。
陸桑寧聽著他的話,輕輕笑了起來。
前世的陸桑寧智力有限,聽不出來對方那種精英感十足的語氣下隱藏起來的傲慢和鄙夷,麵對天潢貴胄的未婚夫家派來退婚的助理,她局促不安到了極點。
她怯生生的表達了自己不想回京市、更別提和一個沒見過的男人結婚的想法後,助理就以一種“你還算識相”的傲慢態度,告訴陸桑寧既然如此顧夫人會向陸家提出取消婚約後,直接掛了電話。
回憶結束,陸桑寧把玩著手機,她問助理:“說完了?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反問,是一種自帶攻擊性和壓迫感的句式。
助理沉默了幾秒鐘,估計是覺得陸桑寧和他調查到的信息有很大的出入。
助理:“......暫時沒有了。”
陸桑寧悠悠道:“那就幫我轉告顧夫人,婚姻大事,還是讓顧璟親自和我談的好,打發個不知所謂的阿貓阿狗來,真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