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掛斷,我想把手機搶回來,下一秒,臉頰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我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帶著怒氣的媽媽。
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鼻子厲聲開口,“你知道你這麼不要臉會給咱們家惹多大麻煩嗎?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家?你妹妹要是被你牽連,背後被人指指點點怎麼辦!”
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我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幸,以為她生氣是擔心我學壞擔心我被人騙。
直到現在才明白,她是怕我影響了蔣家,影響了蔣秋顏。
她考慮了許多,卻唯獨沒有考慮我。
眼眶燙得厲害,我攥緊手心,聲音發顫地解釋,“這個睡衣真不是我的!陳老板是找我做股票分析的老板,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正經老板會大晚上給你打視頻?”
媽媽根本不聽半句解釋,抬手就把手機按了關機,臉色難看,“本來還以為你成績好,以後畢業不用我們操心,現在看來你真是半點都不如秋顏懂事!”
聞言,積壓了十幾年的委屈瞬間衝破堤壩。
我紅著眼睛開口,“在你們眼裏,我是不是做什麼都不如她?!我幫爸爸炒股賺錢是運氣,我找工作是歪門邪道,隻有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你還敢頂嘴?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省心,我們至於生這麼大氣?”
蔣秋顏這時連忙走過來勸和,一副十分貼心的模樣,“姐,你別跟爸媽吵了,他們也是為你好......”
我正處在情緒崩潰的邊緣,被她一碰下意識用力一甩手,“你別碰我!”
下一秒,蔣秋顏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摔在了地板上,眼眶瞬間紅了,咬著唇一副強忍眼淚的模樣。
爸媽和沈子康幾乎同時衝了過去,三人團團圍住她,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來,連聲問她摔疼了沒有。
沈子康抬頭皺著眉看向我,語氣裏滿是失望,“蔣魚,你這次太過分了。”
他們沒有一個人問我臉上疼不疼。
沒有一個人在意我是不是被冤枉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蔣秋顏身上,我像個多餘的人,站在滿室的指責裏,渾身發冷。
我沒再辯解半句,轉身衝進自己的房間,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輕輕響起。
我擦幹眼淚開門,卻看見沈子康站在門口。
我心裏莫名揪了一下,啞著嗓子問,“你來幹什麼?”
他走進來反手帶上門,低聲說,“我知道,那件睡衣不是你的。”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心臟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的話就像一盆冰水徑直澆在我頭頂,涼的透心。
“那套睡衣是我買給秋顏的。”他避開我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懇求,“你也知道,秋顏在大家眼裏一直是乖乖女,這種事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這件事就當是個誤會,你幫她擔下來,別跟你爸媽說,算我欠你個人情。”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出了聲,笑聲裏全是自嘲和寒意。
“滾。”我聲音很輕,卻帶著決絕。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我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推出門外,“砰”地一聲狠狠撞上了門。
背靠著門板,我閉上眼,過往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從小,所有人就都圍著蔣秋顏轉。
因為她嘴甜懂事,不像我像個悶葫蘆一樣。
在所有人的區別對待下,隻有沈子康對我們一視同仁。
他分糖時,會把桃子味的給蔣秋顏,草莓味的給我。
也從不會因為別人的話語疏遠我。
我也默默喜歡了他很久,甚至把這份暗戀寫進了日記裏,後來他在無意中看見日記,得知了我喜歡他。
他沒有說我異想天開,反而笑著說,“好啊,如果我們能上同一所大學我就考慮和你交往。”
現在,她不需要他的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