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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天爺?沈妄,你是不是病糊塗了,真以為打個雷就能劈死我?”

沈耀踹開燒焦的吊燈碎片,滿臉嘲弄地看著我。

剛才那道驚雷確實劈穿了靈堂的屋頂。

但偏偏隻砸碎了那盞水晶吊燈。

玻璃渣濺了一地,卻沒有傷到這對狗男女分毫。

我扶著冰冷的棺材板,勉強穩住搖晃的身體。

雙腿早已因為車禍肌肉萎縮,此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剛站穩不到三秒,膝蓋猛地一軟。

我重重摔在滿地玻璃渣裏,掌心瞬間被紮得鮮血淋漓。

“喲,大哥,這就跪下了?也是,爺爺剛走,你多磕幾個頭也是應該的。”

1

沈耀誇張地捂住嘴,眼底卻全是惡毒的笑意。

他走到我麵前,名貴的皮鞋直接踩在我的手背上。

用力碾壓。

鑽心的劇痛傳來,我死死咬住牙,沒吭一聲。

“沈耀,你這個畜生!爺爺平時怎麼對你的!”

我紅著眼睛瞪著他。

李夢在一旁嫌棄地捂著鼻子,像是看什麼垃圾一樣看著我。

“沈妄,你別給臉不要臉。耀哥現在是沈家的掌權人,你一個殘廢,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大呼小叫?”

她走過來,親昵地挽住沈耀的胳膊。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李夢!你居然敢背著我跟他搞在一起!”

我氣得渾身發抖。

李夢翻了個白眼,嗤笑出聲。

“未婚妻?那是爺爺老糊塗了非要定下的娃娃親!我李夢怎麼可能嫁給你這種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

“就是,大哥,夢夢每晚在我床上可熱情了,你這種廢人,能滿足她嗎?”

沈耀笑得極其猥瑣。

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沈耀腳上的力氣極大,將我死死釘在地上。

這時候,靈堂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是來吊唁的賓客和沈家的親戚們。

沈耀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他眼眶一紅,眼淚說掉就掉,活像個受盡委屈的綠茶。

“大哥!我知道你因為爺爺去世受了刺激,但你也不能砸了爺爺的靈堂啊!”

沈耀撲通一聲跪在我旁邊,大聲哀嚎起來。

衝進來的親戚們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靈堂裏一片狼藉,供桌倒了,紙錢散落一地。

而我滿手是血地趴在地上,看著就像是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沈妄,你在幹什麼!死者為大,你連你爺爺的靈堂都砸?”

二叔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不是我!是他們......”

我剛要開口解釋。

李夢立刻拿出一份文件,哭得梨花帶雨。

“二叔,各位長輩,沈妄他瘋了!這是醫院出具的精神鑒定報告!”

“他因為雙腿殘疾,加上爺爺突然離世,已經患上了嚴重的狂躁型精神分裂!”

她把那份偽造的報告遞給眾人。

親戚們看著報告,交頭接耳,眼神裏全是指責和厭惡。

“難怪最近脾氣這麼古怪,原來是神經病啊。”

“趕緊送醫院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我死死盯著李夢手裏那張薄薄的紙,心底湧起一陣陣絕望。

他們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連精神鑒定報告都提前偽造好了。

“我沒瘋!鑒定報告是假的!是沈耀拔了爺爺的氧氣管!”

我拚盡全力嘶吼著。

但沒有人相信我。

在他們眼裏,我隻是個失去理智的殘廢。

沈耀歎了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大哥,你病得太重了。為了沈家的體麵,我隻能委屈你了。”

他站起身,衝著門外的保鏢揮了揮手。

“來人,大哥發病了,把他按住!”

四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衝了進來。

他們毫不留情地將我從地上拖起來,死死按在輪椅上。

我的胳膊幾乎要被他們扭斷。

“放開我!沈耀,你不得好死!”

我瘋狂地掙紮著,但無濟於事。

沈耀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地說道。

“把他拖進地下室,明天一早,直接送進青山精神病院!”

2

“放開我!你們這對狗男女,爺爺在天之靈絕不會放過你們!”

我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下室的鐵床上。

冰冷的鐵鐐銬鎖住了我的手腕和腳踝。

地下室裏彌漫著一股發黴的腐臭味。

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沈耀摟著李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沈耀手裏把玩著一塊老舊的懷表。

那是爺爺臨終前,偷偷塞進我手裏的唯一遺物。

“還給我!”

我目眥欲裂,拚命掙脫著鎖鏈,鐵環在手腕上勒出一道道血痕。

沈耀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大哥,你說你都快成神經病了,還留著這種破爛幹什麼?”

他冷笑一聲,當著我的麵,將懷表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伴隨一聲悶響。

懷表的玻璃表盤碎成了渣,裏麵的齒輪散落一地。

那是爺爺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

我的心仿佛也被這一下砸得粉碎。

“沈耀!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像頭絕望的野獸,在鐵床上瘋狂嘶吼。

李夢嫌棄地捂住耳朵,往沈耀懷裏縮了縮。

“耀哥,你聽聽,他叫得真難聽,像條狗一樣。”

她手裏拿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支裝滿透明液體的注射器。

“夢夢,別怕,等打完這針,他就徹底安靜了。”

沈耀溫柔地拍了拍李夢的背,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

“大哥,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李夢拿起注射器,輕輕推出一點藥水。

“這是最新研發的神經毒素,隻要一針,你的大腦就會徹底萎縮。”

“到時候,你就不是裝瘋,而是真的變成一個隻會流口水的白癡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仿佛在說一件極其有趣的事情。

我渾身發冷,極度的屈辱和恐懼交織在一起。

我不能變成白癡!

我還沒有報仇,我還沒有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李夢,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自問從來沒有對不起你!”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女人。

李夢嗤笑一聲,走到我麵前。

“沈妄,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以為我願意照顧一個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殘廢嗎?”

“要不是為了你手裏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早就惡心得想吐了!”

她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裏。

“現在耀哥已經拿到了公司的控製權,你對我來說,連個垃圾都不如。”

我看著她那張精致卻扭曲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會簽字的,你們休想拿到我的股份!”

我別過頭,躲開她的觸碰。

沈耀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大哥,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份股份轉讓書,拍在我的臉上。

“乖乖按個手印,我還能讓護工在精神病院裏對你稍微溫柔點。”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我吐出一口血水,正好噴在沈耀的臉上。

“做夢!”

沈耀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徹底被激怒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夢夢,給他打針!”

李夢冷笑著走上前,粗暴地擼起我的袖子。

冰冷的針尖刺破皮膚,紮進我的靜脈。

我拚命掙紮,但保鏢的力氣太大,我根本動彈不得。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致命的液體,一點點被推入我的血管。

我咬破舌尖,劇痛讓我勉強保持了一絲清醒。

我腦海裏瘋狂地呼喚著那個荒謬的劇情設定。

隻要在遺囑上寫字,就能成真!

但我被篡改的遺囑,已經被沈耀撕成了兩半。

我嘴裏隻偷偷藏了一小片燒焦的殘骸。

“打完這針,明天他就是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真瘋子了。”

3

“夢夢,你輕點,別把他直接弄死了,明天還得讓他按手印呢。”

沈耀摟著李夢的腰,在一旁說風涼話。

李夢冷笑,把針頭從我的靜脈裏拔了出來。

“放心吧耀哥,這藥效發作需要十二個小時。”

“明天早上八點,剛好是他腦神經徹底壞死的時候。”

她把空了的注射器扔進托盤,嫌惡地拿濕巾擦了擦手。

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我渾身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行了,讓他在這裏好好享受最後的清醒時光吧。”

沈耀踢了踢鐵床的腿,摟著李夢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厚重的鐵門再次被鎖死。

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和黑暗。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藥效開始發作了。

我的大腦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一樣,劇痛無比。

我知道,我必須反擊。

如果在明天早上之前不能逆轉局勢,我就真的完了。

我強忍著劇痛,將藏在舌頭底下的一小塊紙片吐了出來。

那是爺爺遺囑的一角,邊緣已經被打火機燒焦。

我艱難地扭動著手腕,試圖用手指去夠那片紙。

鐵銬在手腕上摩擦出鮮血,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終於,我的指尖碰到了那片粗糙的紙張。

我用大拇指的指甲,狠狠劃破了食指的指肚。

鮮血湧了出來。

我摸黑在紙片上寫下三個字。

我沒病。

我滿心期待著奇跡的發生。

期待著腦子裏的劇痛能瞬間消失。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死死盯著那片紙,借著地下室門縫裏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我驚恐地發現,我用血寫下的字,竟然在慢慢變淡,最後完全消失了。

為什麼會這樣?

導語裏明明說,隻要寫字就能成真。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回想在靈堂的時候,我到底是用什麼寫的字?

當時,我順手拿了供桌上的一支筆。

那是爺爺生前最愛用的一支派克鋼筆。

隻有用那支筆在遺囑上寫字,規則才會生效。

而那支筆,剛才我明明看到,就別在沈耀西裝的胸口袋裏。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我現在被鎖在鐵床上,連動都動不了,怎麼可能拿到沈耀口袋裏的筆?

藥效越來越猛烈,我的意識開始渙散。

幻覺開始侵襲我的大腦。

我仿佛看到了爺爺滿身是血地站在我麵前,問我為什麼不替他報仇。

我咬緊牙關,再次咬破剛剛結痂的舌尖。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我的神經。

我不能睡,絕對不能睡。

我要撐到明天早上。

沈耀既然要在全網麵前展示我的瘋態,逼我簽轉讓書。

他就一定會再次靠近我。

那是我唯一的機會。

也是我最後的機會。

我死死攥著那片紙,指甲深深嵌進肉裏。

“明天早上的全網直播,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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