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嫌我管得寬,我真不管後她卻哭了
紀念日那天,我特地提前趕完工作,飛回國給女友驚喜。
可我回家等了她許久,她都未歸。
最終我在酒吧找到喝得爛醉的她,冷著臉要帶她回家。
她的朋友見狀都紛紛離開。
女友怪我嚇走了她的朋友,怪我讓她丟了麵子。
可我隻是擔心她。
她卻說:“我不用你管,也不用你擔心。”
後來,我對她的事情不聞不問了,她又慌了。
“季哲,你最近怎麼一點不關心我了?”
1
臨近三周年紀念日,我還在國外忙工作。
提前給女友趙婷婷打了電話:“我還有個合同沒簽,可能來不及趕回來。”
她善解人意地表示沒關係。
但為了能及時趕回去,我特意提前忙完工作,應付完難纏的客戶後,匆匆在紀念日那天趕回去。
我買了國外的化妝品和一些特產,又提前在家裏布置好裝飾,一心期待趙婷婷回家。
我想她應該會喜歡這份驚喜。
但我等了許久,她還是沒回來。
打開朋友圈,她的閨蜜發了一條酒吧定位,我尋思一會兒,準備試試看去那個酒吧。
酒吧昏暗的燈光下,我看見背影和趙婷婷極其相似的一個女生,穿著熱辣的背帶裝,正拿著一個打火機為她身側的男人點火。
走近點看,那個男人染著黃色的挑染,左側手臂是大片青色紋身。
而女生手裏的打火機,是我前不久才買的朗森打火機,上麵貼著趙婷婷買的碎鑽,精致又漂亮。
我自己都沒舍得用過幾次。
卻被她輕而易舉拿出來給一個黃毛用。
在她和他臉側挨得極近,煙霧繚繞之際。
我冷不丁開口:“婷婷。”
趙婷婷猝不及防回頭,一股酒味傳了過來,我微微皺眉:“你怎麼喝了那麼多酒?”
趙婷婷下意識和旁邊的黃毛男拉開距離。
她醉悠悠起身:“你怎麼來了?”
我扶住她:“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我提前趕回來,你不高興嗎?”
她大著舌頭:“但是、你、你......”
其他幾個人,看見我來都訕訕打了個招呼。
趙婷婷的閨蜜趙伊眼神有些閃爍,她小聲和我說:“哲哥,你來啦?”
我朝她點點頭,沒注意到她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黃毛男大喇喇坐著,看我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這就是季先生嗎?為了碎銀三兩來回奔波,還真是不容易啊。”
黃毛還在把玩我的打火機,我冷聲說:“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他一愣,隨即還沒反應過來,我就已經將它從他手中拿走。
“你憑什麼玩我的東西?”
黃毛男對我嗤笑一聲:“之前我就教婷婷別一味聽你的話,現在看你這副小肚雞腸的模樣,果然是對的。”
趙婷婷原本已經緩和的臉色在聽到他的話之後突然變了。
“一個打火機而已,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大家都是朋友,偏偏你小肚雞腸。”
我有些生氣:“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東西,不樂意給別人用怎麼了?”
酒吧裏趙婷婷這一圈的朋友眼見氣氛不對,紛紛找理由離開。
她閨蜜離開前擔憂地看了一眼:“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們有事說事,別吵架哈。”
那個黃毛男離開前也茶言茶語說了一句。
“哥,一個打火機而已,你要是覺得在意,改天我再送你一個。”
隻剩下我和趙婷婷的時候,她滿臉不耐看我。
“現在我朋友都被你嚇跑了,你滿意了是嗎?”
“你喝醉酒了,現在回家吧。”
她扯開我牽她的手,怒問:“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讓我好過?當著我一堆朋友麵下我麵子,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還有黃瀚,他隻是用了一個打火機,你說話就這麼不客氣,你怎麼那麼刻薄?”
黃瀚?
這個人的名字我曾經在女友嘴裏聽過幾次。
她當時說這個男生是鬼火少年,炸街玩牌樣樣精通,靠著家裏混日子的二世祖。
“他啊,整天無所事事,看著就想一個不正經的人。”
她提起他的語氣含有幾分鄙夷,曾經我還打趣過她有色眼鏡。
還開過玩笑:“你們總不能不是冤家不聚頭吧?”
趙婷婷紅著臉,下意識否定:“怎麼可能!要不是看在他是我閨蜜帶來的份上,我早就翻臉了!”
可現在,她提起他不再是不屑,而是維護。
我氣笑:“你到底是覺得你朋友離開了生氣?還是因為黃瀚被我趕走而生氣?”
趙婷婷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卻仍嘴硬的不肯承認。
“你瞎說什麼?”
2
在趙婷婷嘴裏,我成了無理取鬧的人。
“大家都是朋友,聚一聚而已,可偏偏你一出現場子就散了。”
“季哲,你能不能反思一下你自己的問題?”
她說話時走路已經搖搖晃晃了。
我攙扶著她,麵色沉了下來。
“我為了你從國外特地擠壓時間回來過紀念日,在你嘴裏,倒成了我給你招惹是非?”
“你知道我工作量有多大嗎?那些客戶有多纏人嗎?我那麼辛苦,你卻要為了一個黃毛和我吵架?”
趙婷婷已經半眯的眼睛又睜開,她盯著我,眼神執拗。
“他為人真誠善良,做事體貼!”
“我閨蜜這圈朋友都跟我說他是好人,接觸下來我發現她們說的是對的,你能不能別帶有色眼鏡?”
我氣笑:“行,我好心當做驢肝肺,我活該不被你重視。你覺得你朋友說得對,那你怎麼不和她們過日子?”
她渾身酒氣,昂起頭,撇了撇嘴角。
“我朋友說的又沒錯,聽她們的話怎麼了?”
“別把你工作上的壓力推給我,搞得好像你為我做了多大犧牲一樣。”
“季哲,黃瀚說的對,你就是為了那點破錢來回奔赴的庸人。”
我感覺似乎渾身的血都在此刻凍結了。
自和趙婷婷戀愛,見過家長後,我一直為了結婚做準備。
她明知道,這兩年我為了升職加薪有多拚命。
生意場上的應酬,喝酒喝到吐,還要陪著笑臉。
國內外出差,節假日也不停歇,為了一個單子可以連軸轉十幾個通宵。
可即使如此,每一次她的生日,我們的紀念日,我都會提前擠出時間來陪她。
哪怕我們曾經異地過一段時間,我都會每個月飛去找她幾次。
平常轉賬親密付更沒有少了她的。
我盡我所能對她好,處處周到,生怕哪點做不好委屈了她。
她曾經也是會心疼我的,可隨著她閨蜜帶來的那些朋友,她對我的態度開始漸漸變化,不再如一開始的親密。
在她的嘴裏,我成了一個為了錢丟掉風骨的庸人。
我的付出似乎成了道德綁架她的工具。
那我,又何必再繼續自取其辱呢?
我的聲音低了下來,緩緩說。
“既然你覺得我沒必要這樣做,那以後都不會了。”
她露出一個笑,看起來似乎解脫了一樣:“那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點點頭,將她帶回家,點了外賣買了醒酒茶放在她床頭櫃。
然後連夜買了最近的機票,飛回公司附近的租房。
我睡了沒兩個小時,就接到了趙婷婷電話。
“季哲,我們紀念日你去哪了?”
我淡淡說:“你不想看見我,我就又回來了。”
她沉默了一下,又說:“昨天你態度有點凶,給黃瀚道歉吧。我把他微信推給你。”
我拿手機的手下意識握緊,然後說:“我沒做錯什麼,不可能給他道歉!”
可是過了幾分鐘,黃瀚主動加了我。
好友申請那裏,他說:“哥,我想跟你解釋一些事情。”
猶豫一會,我還是通過了。
沒想到黃瀚一上來就給我發了一張圖片。
是我兩個月給趙婷婷買的顯卡。
那時她跟我撒嬌,想要玩網遊,我就買了送給她。
可現在,使用顯卡的人是黃瀚。
他還在繼續發消息。
“季先生,我之前隨口提了一句想要換新的顯卡,沒想到你女友就送給我了。”
“我還挺不好意思的,看你連個打火機都要計較,那我把顯卡錢轉你,省的你和婷婷計較。”
此時此刻,我突然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黃瀚發來了轉賬,我沒裝清高不要。
收下轉賬後,他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我不想猜測他要說什麼。
立馬將他刪除拉黑。
等我又睡過一覺醒來後,手機裏十幾個來自趙婷婷的未接電話。
我打回去,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質問。
“季哲你窮瘋了是不是?你怎麼好意思收他的轉賬呢?”
3
她興師問罪的話讓我不由覺得好笑。
“顯卡是我買的,我花的錢,憑什麼不能收他的轉賬。”
趙婷婷自覺有理,還在批評我:“這是我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很丟麵子!季哲,你快把錢退回去。”
“不可能。”
我給趙婷婷心甘情願花錢,是因為她是我女朋友。
黃瀚算什麼東西?
拿著我的東西給這個黃毛用?
“趙婷婷,他明知道這東西是我送你的,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地收下,隻能說明他臉皮厚,心安理得享受別人的付出。我憑什麼給這麼一個東西麵子?”
但趙婷婷聽完卻反駁得更大聲:
“人家是富二代!至於和你計較這點錢嗎?季哲你是不是真掉進錢眼了?”
“他富二代?那他給你花過多少錢?有我對你付出的多嗎?”
我已經說不清自己問這些話時是什麼心情了,隻知道追問到底。
“你倒是告訴我,他有什麼魅力,讓你為了他不斷和我吵架。”
趙婷婷冷笑一聲,我幾乎能想象到那頭她自傲的眼神。
“他是沒給我花過什麼錢。但是他會帶給我情緒價值,會帶我夜晚飆車,會帶我去看他的賽車表演,會陪我滑雪溜冰,會陪我做那些繁瑣的手工DIY。”
“你呢?隻知道掙錢,整天掉到錢眼裏,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麵,你又給我什麼了?”
她說這些話時,我感覺心好像在顫抖,在悲鳴。
“那這些年我們的感情到底算什麼呢?我明明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奮鬥,你卻這樣想我?”
她不耐煩說:“別老用你的辛苦工作來道德綁架我,我朋友她們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想誇大自己的辛苦好拿捏我。”
我鬆開握住手機的手,仿佛渾身失去力氣,跌坐在地上。
被自己珍視的人忽視真心,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原來我的努力工作在她眼裏是勢力。
我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去陪她,依然比不過黃瀚給她的那些所謂的情緒價值。
剛開始我工作忙碌時,趙婷婷會心疼我,會為我下廚煲湯,我會在她和閨蜜逛街時跟在身後為她提包。
趙伊還開玩笑說我是十大最佳男友。
那會我和她感情很好,但不知從哪天起,她開始漸漸嫌棄我。
她不願意我再參與她的社交圈,不想時時刻刻向我報備,不樂意聽我說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我以為我們隻是進入了感情平淡期,是我陪伴不足,她有點小女孩脾氣而已。
所以我更加想要補償她,竭盡所能對她好,但現在看,不過是我自作多情。
她選擇了漠視我的付出。
思緒萬千,我卻還是想垂死掙紮,最後,我輕輕說:“你看見那些布置了嗎?”
她一愣,然後無所謂地說:“哦,不就是些鮮花氣球嗎?有什麼稀奇的。”
“對啊,沒什麼稀奇的。”我苦笑一聲,那顆心被我巴巴地掏出來,又被她輕輕一摔,一切都在摔落的那一刻恢複了平靜。
“也隻不過是我花了幾個小時弄好的,原本想討你歡心,沒想到弄巧成拙。”
“沒人逼你做這些,季哲,你可以少一些自我感動。”
我扯扯嘴角:“不會了。”
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在此刻變得麻木,烈火烹任,寒冰拷打,冰火折磨間,我竟慢慢變得清醒。
她以為我想通了,又補充了一句:“你記得把錢給他轉回去,我還要忙其他事情。”
她匆匆掛斷電話。
轉回去嗎?
不可能。
這份難堪和痛苦如鯁在喉。
越是痛苦,越是清醒。
直到晚上,我才稍微緩了會。
給上級直屬領導打了電話。
“哥,英國那個項目確定人選了嗎?我想試試。”
領導高興地說:“好小子,你可算有這份覺悟了。公司我就看好你能拿下。趕緊休息三天,然後麻利地去英國。”
我輕笑:“絕不負您栽培。”
4
前些日子領導想安排我去英國跟項目時,我婉拒了。
無他,那個項目生成到落地至少一年。
我不想長時間和趙婷婷分離。
現在,倒是沒這個必要了。
休假的三天,過得很快。
難得是這幾年忙碌下來的空閑時間。
我回了老家一趟,爸媽見到我很驚喜。
“小哲,你咋一個人回來了?”
我沒打算隱瞞自己的感情狀況:“我和趙婷婷走不長了。”
我將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他們。
原以為爸媽會說我沒有男人的度量。
但他們隻是心疼地看我。
“小哲又清瘦了不少,你前幾天來回兩個城市跑,有沒有休息好?我跟你爸多燒點菜,你多吃點。”
霎時間,我感覺鼻腔到心頭都是酸熱的。
被伴侶忽略的那些細枝末節的委屈,在父母這裏得到了真正的重視和心疼。
出國那天,父母送我去機場。
我揮手告別:“等我回來,就在咱家城市買房定居。”
趙婷婷還不知道我出國,我在國外已經一個月了,她才想起來給我打個電話。
“季哲,我家裏熱水器壞了,下水道也堵了,你能不能過來幫我修一下?”
現在是英國淩晨,被打斷睡眠的我有些不悅,睜開眼調整會才開口。
“我現在回不來,你找師傅上門修吧。”
“什麼叫你回不來?季哲,我需要你啊!”
空曠的房間裏全是她不滿的回聲,我閉上眼揉揉眉心。
“我明天要去見一個重要客戶,沒有時間精力陪你耗。我給你轉賬,你自己找人上門修。”
我剛準備掛斷電話,趙婷婷冷笑聲傳了過來。
“你還是記恨我之前為了黃瀚和你吵架是嗎?”
“你坐個飛機回來也就三個多小時,現在是不是想趁機拒絕我好拿捏我?”
“季哲,既然你不願意,那有的是人願意幫我、陪我。”
我反問:“你準備找誰?黃瀚嗎?他是能出錢還是出力?”
結果她說:“至少他能在我遇到問題的時候安慰我,而不是像你這樣冷冰冰的隻會拿錢解決問題。”
又是這樣的話,又是指責我隻會拿錢解決問題,提供不了她和她朋友口中的情緒價值。
我忽然想起來,在去年她過生日,我送給她兩隻金手鐲時,她的幾個大學室友都在場。
起初,趙婷婷也是很驚喜。
但她的一個室友狀似無意的說了一句:“隻有金錢嗎?我以為婷婷和你感情那麼好,你會送些手工織品,尼泊爾本什麼的呢。”
趙婷婷聽完,臉上的笑容收回了,變得沉默,沒有了一開始的欣喜感動。
當她的閨蜜趙伊說完“男人除了一些所謂的金錢付出,還要懂得提供情緒價值”時,她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後來,每一次我和她起摩擦,她都會拿她朋友說的話來和我爭吵。
從前我沒計較,選擇退一步,可自那天回來以後,直到現在,我才徹底想明白,趙婷婷早就被她那一圈朋友洗腦了。
她不再心疼我,而是嫌棄我的世俗。
“行啊。”
我臉色冷了下來。
“那就分手吧。”
趙婷婷不可置信問我:“你說什麼?”
她這一個月對我不聞不問,需要我的時候就用這種命令式語氣。
想到她之前和我吵架的場景,和那些她忽略我的場景。
我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們分手。”
“你以為你拿分手威脅我就有用嗎?”
我已經對她失望至極。
“我沒想威脅你,我隻是覺得和你在一起很累。工作已經很辛苦了,成年人應該懂得及時止損才對。”
趙婷婷冷笑:“難怪我身邊那些朋友說你這個人腦子裏隻有錢,到現在你還用工作累當做逃避責任的借口。季哲,我不可能上當!”
我麵無表情:“既然你朋友說得對,那你就一輩子都信他們的話。再見。”
說完,就把她電話掛斷,拉黑。
躺在漆黑的房間裏,我拚命找睡意還是無奈,隻能吃一顆褪黑素。
等待睡意席卷的時候,那些悲傷似乎也在被漸漸裹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