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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回老家，隔壁李奶奶讓我幫她留守的孫女補課。

答應的話都到了舌尖，眼前突然飄出彈幕。

【她孫女肚子裏已經揣著一個。】

【答應你就喜當爹，“孩子是你的”這話一天內就會傳遍十裏八鄉。】

【她問遍了村裏的“候選人”都被拒，都沒人告訴你。】

【你下半年考公政審，就卡在這句話上。】

李奶奶把冒著熱氣的包子塞給我，“茹茹的將來就靠你了。”

手心一燙，我差點沒接住。

“奶奶，我明天就得走。”

......

李奶奶的臉色頓時變了。

“恩澤，你這拒絕的借口未免也有點太敷衍了吧？”

“前幾天你不還說要在家裏過暑假，聽說要補課，你就著急忙慌的就要走？”

我連忙解釋：“導師就是老板，要隨叫隨到，我也沒有辦法。”

可李奶奶不管不顧：

“奶奶平時對你怎樣，你也知道，我基本很少求人，你如果不幫茹茹的話，她真的考不上大學。”

“你作為村裏為數不多走出去的大學生，不是說要回報鄉親嗎？怎麼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

我被她說得臉通紅，連忙找個台階：

“奶奶，這次情況特殊，要不等我過年回來給她補怎樣？”

李奶奶急切地說：“那怕是等不及了......”

彈幕這時跳了出來：

【她那肚子已經快藏不住了，怎麼還能拖到寒假呢？】

【這老太太精得很，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你。】

我後背發涼：“送茹茹去鎮上的補習班吧，學得更係統。”

李奶奶麵露為難：“不是不想去，實在是沒錢，而且鎮上的那些老師都不是名牌大學畢業的，要不然奶奶也不能這樣求你。”

我堅定地說：“那我也沒辦法。”

李奶奶快要跪下了：“你就發發慈悲吧，抽兩天給她簡單講講，也不占用你太多時間。”

她眼眶紅了，我手中的包子沉甸甸的。

我頓時想起自己的奶奶，我努力的意義就是讓她以後少低三下四的求人。

我怎麼也不敢相信，李奶奶這樣一個看起來淳樸的老人，會懷著那種齷齪的心。

我腦中正在盤旋“老吾老及人之老”，彈幕笑了：

【同情心泛濫隻會害死你。】

【看起來人高馬大的讀書讀傻了，農夫與蛇的故事沒聽說過嗎？】

我把包子推了回去：“抱歉呀，我現在正要跟導師開線上會議，奶奶你就先回去吧。”

說著，我轉身關門謝客，李奶奶一隻腳突然卡在門縫裏。

她沉下臉：“許恩澤，你真的不打算幫忙嗎？”

“這忙，我真幫不了。”

誰知道她兩腿一盤，竟直接坐在了我的門檻上。

我關門的手沒收住，門板邊緣擦著她的膝蓋，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彈幕震驚：

【這老太太心機好深，她明擺著在測你的膽量。】

【你收住門的那一秒，她就知道你不敢傷她。】

【這一局你想贏，得多注意。】